认栽(48)
话语中带着戏谑,却让白明辉不寒而栗。
“你对她做了什么?”白明辉向前跨出一步,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过是让她明白,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较好。”李瑞漫不经心地瞥向墙上的挂钟,指针即将指向三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最好现在杀了我,不然……”他突然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敲门声准时响起,仿佛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中的既定情节。
李瑞起身整理袖口,动作优雅从容,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有人来接我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回见,白少。”说罢,他推门离去,留下白明辉一人在空荡荡的茶室中,与渐渐冷却的茶香为伴。
暴雨依旧在肆虐,敲打着车窗,发出阵阵呜咽。白明辉坐在车中,摩挲着腕间的智能手表。
自从茶室对峙后,那端的心跳声愈发微弱,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让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路过肖琳房间时,一句不经意间飘出的“邹鸣可能有危险”如重锤般砸在他心上,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是什么时候找不到他的?”白明辉猛地推开门,抓住肖琳的手腕,眼中满是焦急与恐慌。
“我哥说,他独自去查江复的事,就再没回来过。”肖琳的声音被雷声劈碎,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你的手表还在跳,邹鸣一定没事。”她试图安慰白明辉,可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内心同样的不安。
当白明辉在肖家老宅见到肖文旭时,对方腕间的智能手表正在报警,刺耳的声音仿佛是命运的警钟。
“他走前交给我的。”肖文旭摘下手表,金属表带还带着体温,“说这样能让你安心。”
白明辉踉跄后退,撞翻了一旁的花瓶。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碎片飞溅的瞬间,他终于想起三天前手表突然停跳的那个雨夜——原来从那时起,邹鸣就切断了最后的联系,独自踏上了那条充满危险的道路。
“去找江复?”阿杰的提议被白明辉否决。他握紧手中的手表,仿佛那是抓住邹鸣的最后希望,转身冲向李瑞的住所。
铁门洞开着,像是一个张开的巨口,客厅的鸟笼空空如也,唯有留声机循环播放着《夜上海》,靡靡之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诡异与凄凉。
“他不在我这。”李瑞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把玩着邹鸣的登山刀,刀刃上还沾着暗红污渍,那痕迹刺痛了白明辉的双眼。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明辉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肖琳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听筒中传来:“有邹鸣的消息了,你快回来。”
李瑞看着白明辉离开,起身关掉了留声机,眼睛正好扫到开车离开的白明辉,他说道:“反正要走了,就做会好人吧!”
第44章 他和你一样,信错了人
阿杰推门而入时带起的冷风,让白明辉桌上的文件哗啦啦翻动,像极了他此刻紊乱的心跳。
“辉哥,邹鸣他......”阿杰摘下滴水的雨伞,喉结剧烈滚动,“他在戒毒所。”
钢笔在纸面划出长长的墨痕。白明辉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邹鸣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和戒毒所那冰冷的字眼形成刺眼对比。
“他怎么会?”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码头废弃工厂发现他的时候......”阿杰吞咽着唾沫,“手臂上有注射针孔。现在谁都不见,整天缩在房间里,只有医生送药时才开口。”
白明辉猛地站起身,红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谁告诉你的?你亲眼见到了?”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JOY带着李瑞出现在门口。
“李瑞,你还敢来?!”阿杰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冲上前,JOY慌忙拦住他:“冷静点!不是说好不打架了吗?”
“你们先出去。”白明辉死死盯着李瑞苍白的脸,等门重重关上,他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邹鸣的事,你是知情还是参与?”
“这重要吗?”李瑞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反正你已经认定我是罪魁祸首。”
白明辉感觉胸腔里有团火在烧:“是你给他注射毒品?”沉默蔓延开来,李瑞低头把玩袖扣的姿态,在白明辉眼中成了默认的铁证。
理智轰然崩塌的瞬间,白明辉掐住那纤长的脖颈。李瑞被抵在墙上,苍白的脸涨成青紫色,喉间发出濒死的呜咽。松开手时,白明辉的指甲缝里渗着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李瑞扶着墙剧烈咳嗽,嘴角挂着血丝,“他想和我合作扳倒江复,可惜......”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我早就说过,我这个人,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