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7)
车载暖气嗡嗡作响,试图驱散车内的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白明辉盯着仪表盘上晕开的血渍,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钻心的疼,伤口处的皮肉仿佛被撕裂,一下又一下地抽痛着。
邹鸣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后视镜里,他紧抿的嘴唇泛着青白,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去我家?”
白明辉扯下领带缠住伤口,血腥味在鼻腔里愈发浓烈,“我家有医药箱。”
公寓的顶灯将客厅照得惨白,光线刺痛着白明辉的眼睛。
邹鸣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撕开酒精棉包装。白明辉注意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消毒水接触伤口的瞬间,刺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疼得闷哼出声,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却见邹鸣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手腕,带着安抚的意味:“忍忍。”
绷带缠绕的触感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圈又一圈,将伤口仔细包扎。
白明辉倚在沙发上,贪婪地盯着少年低垂的眉眼,水珠顺着邹鸣发梢滴落在锁骨,白衬衫领口被水汽洇湿,透出若隐若现的肌肤,让他看得有些出神。喉咙发紧,他脱口而出:“古人说的没错,红颜祸水啊!”
“疼就闭嘴。”邹鸣突然收紧绷带,白明辉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却见少年耳尖泛起可疑的红,像是被戳破心事般不自在。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邹鸣看着屏幕,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身时带倒了旁边的玻璃杯,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白明辉望着他躲进阳台的背影,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飘来:“……我没事……江启安那边别轻举妄动……”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更甚。
浴室传来的水声潺潺,像是一首舒缓的曲子,却无法让白明辉平静下来。他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辗转难眠,目光时不时地瞥向紧闭的浴室门。
磨砂玻璃上映出模糊的人影,勾勒出邹鸣修长的身形,他懊恼地捶了下床铺,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当初装修就该装透明玻璃。
当邹鸣裹着浴袍出来时,他慌忙闭眼装睡,可当闻到雪松混着柠檬的沐浴露香气钻进鼻尖,他不争气地红了耳朵,心跳也开始加速。
小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明辉从指缝间偷看,月光顺着邹鸣弯曲的脊背流淌,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半露的小腿在空调风里泛起鸡皮疙瘩,蜷缩的模样让人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滚到床边,用没受伤的手扯过被子,动作轻缓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纱布摩擦床单的声音惊动了假寐的人,邹鸣睫毛轻颤,在白明辉将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时,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情愫。
或许从那个在医院撞进他世界的午后开始,有些东西就悄然改变了——就像此刻窗外的雨,看似冰冷,却在暗巷里浇不灭星火,而这星火,正一点一点,温暖着彼此的心。
第6章 吃醋
白明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沙发的位置已经空荡荡了,被子整齐的叠成豆腐块,他的心里难免一阵失落,去够床头柜的手机,却不小心把茶杯推倒了地上,“嚓”的一声脆响,门外就穿来脚步声,他满是期待的回头,却看到阿杰穿着围裙拿着锅铲冲了进来“咋了咋了咋了?”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白明辉收起期待的表情,够到手机查看,好嘛!一个找他的人都没有。
看着白明辉这变脸速度,阿杰怀疑:他辉哥是不多少有点四川血统?他拿了扫把开始收拾碎片,开始解释昨天为什么没及时赶到“昨天不喝多了嘛!电话我也没接到,我早上一看到邹鸣的消息就赶快来了。”
“就你那破手机,是没接到还是接不到啊!”
“嘿嘿!”阿杰傻笑,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这就换,这就换。”
“行了,这回换个新款的,这点钱哥给你报销。”
“谢谢辉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阿杰说着就扑上来要抱白明辉。
“滚滚滚,别给我跟前凑!”白明辉推开他,笑骂:这傻小子。
俩人玩笑之际,白明辉接到了姜澄的求救热线,刚一接通,姜澄的哭声就从那头穿了过来:“大侄子,你快来救我。”
白明辉挂了电话,早知道是他的就不接了,但是又担心这小子出什么事,最后还是让阿杰带着钱和人手去处理了。
邹鸣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想着去看看白明辉,刚走到门外,就看到白明辉拽着个男的往屋里走,那男孩看起来还不情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