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的任务异常艰难，他联系了好几个战队都失望而返，但凡他看得上眼的选手都卡着合同，愿意卖给他的又都不太行。

眼看着日期将近，白榆跟杨大军提起时焦头烂额：“现在稍微有点能力的选手都卡着合同，非要买也能买，但我担心时间上来不及，又要过合同，又要等官方那边公示，中间但凡卡一个环节就完蛋了。”

对方提了句：“要不问问已退役的选手？又或者还没签战队的？至少合同上不会有问题。”

白榆忽然被点醒，他还真想到一个人。

……

十万人的直播间连个内页推荐都上不去，粉丝要看他，都得点关注列表才能进。

整个直播间只有游戏和敲击键盘的声音，主播既不说话，也不露脸，看得观众昏昏欲睡，稀稀落落的弹幕从上面飘过：

[通天玳，加薇：*****。]

[黑色玫瑰钻五AD，找个辅助搭子。]

[第一次来，不懂就问，主播是哑巴吗？]

[主播不是哑巴，主播是摆子。]

[好无聊的直播。]

[怎么还在播？快二十个小时了吧，不怕猝死？]

[主播表面是打游戏的，其实是修仙的。]

[月底补时常呗，每次都是前期摆烂，后期狂补，等合同到期估计平台都不想签他了。]

[谁能想到冠军AD变得这么混。]

[哎，真怀念那个时候，可惜林坤退役，徐波摆烂，白榆也去了下沉建队。]

[听说白榆的战队解散了？]

[是啊，早就没了。]

[我还以为白榆能体面退役，结果也没好到哪去。]

[之前网上算命的就说过，他们五个人都是大起大落的命格，没想到全应验了。]

[哪个算命的？我想去算算。]

弹幕正聊得热烈，忽然出现提示特效：贵宾“踏雪寻踪”已进入直播间。

这是在直播间刷到一定金额才会出现的头衔，大家都在感慨徐波这个摆子也有金主的时候，有眼尖的老粉认出：

[这不是那个前几年特别喜欢给徐一波刷礼物的大哥吗？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徐一波还有榜一大哥？]

[说来也奇怪，这个账号平时打赏的都是一些女主播，金额都很小，但是每次给徐一波刷礼物都很大方。]

[而且这个大哥从来不在直播间发言，每次刷完就走。]

[不是，他图啥啊？]

[这哥们是钱多，还是洗钱呢？]

“踏雪寻踪”刷完礼物后，终于在这个直播间发了第一条消息：能加个微吗？我有点事想跟你面谈。

弹幕一片问号：

[这哥们看上主播啦？]

[看他在女主播直播间的发言，这哥铁直男。]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其实仔细看咱一波也眉清目秀。]

[主播你可别下海去了。]

[随便吧，反正也是当摆子，还不如下海。]

[笑得想死。]

[什么地狱笑话。]

徐波没有开摄像头，大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不耐烦说了句：“不加。”

然后关闭游戏，准备下播。

“踏雪寻梅”急了：我给你刷这么多礼物都不能加个微信吗？

弹幕深吸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徐波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国服死喷子，并且心眼极小，当初就因为韩国一个选手阴阳过他一句，他愣是在赛场上越了两座塔去杀对方，杀完还在尸体旁边亮图标嘲讽，喜提官方罚款5万元，还被禁赛了两场。

结果第二次遇到又继续追着杀，然后又被罚款，又追着杀，一直到对方公开给他道歉为止。

就算你是榜一大哥，徐波也不会给你面子的！

果不其然，徐波嗤了一声，如果不是直播他都要骂人了，“不差你这点钱。”

对方沉默片刻：那你把礼物钱还我。

徐波：……

弹幕：

[哈哈哈哈！徐一波没钱！]

[榜一大哥：拿捏。]

[大哥你要的不是钱，你要的是他的命。]

[你不是国服喷子吗？怎么不喷他。]

[咦，下播了？]

[不会真加微信去了吧。]

[不要吧，咱还不至于下海啊……]

徐波下播了，因为他看到有个微信在加他，备注就是“踏雪寻踪”，他不知道对方哪里搞来的微信，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烦。

他通过后第一句话：账号发我。

对方“正在输入”了半天，然后发来一长串消息：嘿，朋友，你最近缺钱吗？可以帮我们打几场比赛吗？我们战队最近要打海选赛，急需一名AD，我看你还挺适合我们的，有没有时间见面聊聊？

这种徐波一般当骗子处理。

他点开对方的资料，想看他到底是哪种骗子，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看到那张背景照片后，徐波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