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他总想带我捅了男主(118)
丁鸢君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朱夙托着下巴,闻言也不掩饰:“我在思考,我以身铸剑的时候,有没有残留下来什么尸骨,如果有的话,可能也埋藏在这座秘境里。”
说着,他一拍掌,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凤凰骨可是除邪的好东西,如果找到了,或许还能送给你玩玩。”
“……”拿自己尸骨送人?
丁鸢君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你认真的?”
朱夙当即炸毛:“你这是什么表情!换做其他人,小爷我还不会送呢!”
他脖子不屑一扬,当即推搡着她朝后:“走走走,尸体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找别的宝贝。”
朱夙继续在前面引路,也不知他朝六个方向怎么扭了扭,走了一会,还真又到了一处门前。
眼前的石门看起来和主室的石门并无区别,只是防御上明显差了许多。
朱夙敲了敲石门:“喏,这里面放着的,应该就是他平日里搜集到的一些法宝武器们了。”
随着石门的打开,一团乌压压的庞然大山赫然呈现在丁鸢君面前。
像是邋遢人毫不尽心的摆置,左丢一团,右摞一摊,有的东倒西歪,有的盖子大张,丝毫没有金山银山堆叠在一起的霸气,看起来更像是一些没用的被丢成一团的垃圾堆。
而摞在最上面的一份书简,因着开门的震动,更是直接从坡顶滑落了下来。
丁鸢君把滑落在她面前的书简拾到手中:“这是什么?”
她粗略看了眼拿在手中的书简,上面记载的,都是些上古修行的故事,比如说那时候的修士在修行上面更需要修心,除此之外,每跨越一个境界,都需要经历雷劫的锤炼,倒是更符合她在一些修真小说中看到的事实。
丁鸢君还在阅览的时候,朱夙直接穿过跳到了堆顶上,从里面饶有兴致地翻了翻,最后丢过来一个镜子:“你看看这个。”
丁鸢君一手接过被抛来的镜子,打量着手中的东西。镜子周边是黄金所铸,上面雕刻着神兽花纹,最中心是一块透亮到分毫毕现的明镜,但无论如何打量,都只是一块看起来有些昂贵的镜子而已。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做什么的?”
翻到目标,朱夙不多停留,也从那一堆东西上跳了下来。他努了努嘴:“据说是一块可以呈现一个人过往中,对她最终要的一段留影,一个人只能照一次,听起来挺玄乎的,我那朋友照过几次,也找人照过几次,不过大都是些美好回忆之类的,翻出来让你开心开心。”
对她最重要的一段留影?
“也不知这镜子里会浮现个什么景象?”说不准会浮现出她现代生活的一些记忆?
抱着些期待,丁鸢君右手掐诀,朝镜子注入灵力。
浅金的光斑在四周浮跃着,随着镜面的水纹涟漪逐渐散去,里面的画面逐渐清晰。
浓浓的夜色充斥了巴掌大的镜面,随着视角逐渐朝下,一袍月白色的衣角在夜风中猎猎飞舞,而随着那人在镜中露出全貌,丁鸢君也算彻底认出了他的身份。
她忍不住面露惊讶,镜子里出现的画面,并不是什么车水马楼的现代景象,而是……丁千砚?
为什么会是丁千砚?
至于镜中的景象,她更是不陌生。
那里是元清宗的后山,是昔日丁千砚最先发现魔物存在,并将它们阻隔在宗门之外的起始,更是丁千砚的埋骨葬身之所。
像是要印证丁鸢君所想,无数条黑黢黢的暗影从四面八方涌现而来,包围了只身一人的丁千砚。可纵然强敌无数,他却面无怯色,长剑一挥,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宗门之前。
丁千砚完全可以直接撤回宗门,唤来同门支援,只是这样,这些突如其来的魔物们就能直直闯入山门,而宗门中那些毫无防备的、无数低等修为的弟子们,都只会沦为率先被碾灭的炮灰。
所以他没有撤。
丁鸢君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个如此平平无奇的一天,一只血迹斑斑的纸鹤送来她父亲最后的遗讯,无数人冲到了后山,应对着偷袭失败的魔物们,只有她愣愣地走到父亲身旁,拥着他的尸体大哭出声。
从那天起,她再没了无条件护着她的爹爹,也正是从那天起,拉开了他们与魔物持续几百年的鏖战。
丁鸢君想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不会看到他死亡的终局,可她却又强迫自己大睁着眼睛,逼着自己抓住这最后一次得见父亲容颜的机会。
魔物的偷袭派出了他们中的强力精干,纵然父亲修为再高,也等不到传信纸鹤的回归了。
那道身影彻底倒在了地面之上,侥幸不死的黑影们嫉恨地在他身上撕咬着,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仿佛怎么都流不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