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被扇一巴掌后沦陷了(38)
不安丝丝缕缕地游遍全身,苏瑾棠只希望他能跟她说“诓你的,吓着你玩”。
“殿下,您告诉我吧。”
萧宇承似乎心情很好,大发慈悲地颔首,“告诉你也无妨,昨晚寿宴,父皇后宫新添佳人,姜美人。”
苏瑾棠扶着桌子的手臂微微颤抖,死死盯着萧宇承的脸,有一瞬间的模糊,眨眼后又变得清晰,只是脸上滚下两行微凉,清脆地掉在桌面上。
强行扯了扯嘴角:“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宫里的赏,估摸着今日便能下来,应当会送去苏宅吧,你可以回去等等。”
“你干的。”这回不是疑问,苏瑾棠声音不大但是异常笃定。
“为什么?”
萧宇承已经二十有一,是皇帝的第三子,皇帝少说也有四十五岁左右,都够当姜韵枝爹的年纪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姜韵枝不过一名普通乐人,你送她进宫岂不是送她去死?”
凭姜韵枝自己怎么可能让皇帝收她进宫,还封一个正四品美人。
“你认为,是我强送她进宫的?”
“哪怕不是你强送进宫,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功劳?”
“要论功行赏,倒确实该给我头一份。”
“萧宇承!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从她踏入永宁城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第20章
萧宇承似乎是不耐烦她的连声质问,面无表情地端起一旁的茶杯饮了一口,冷声道:“你现在质问我毫无用处,不如坐下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茶杯置于案上发出清脆的响。
视线再次模糊,苏瑾棠发现她再次错估了眼前这个男人。
刚被掳到那处别院时,她对他忌惮非常,只想着赶紧脱身,可后来知晓他就是五年前帮过她的大侠后,开始对他改观,觉得他本性不坏,五日前天香楼里他如神降般处理了闹事的范子睿,亦会关心她的伤势,她以为他是个可靠之人。
所以她松懈了,对姜韵枝离开那几日也没有想办法多加询问。
可转头,他将姜韵枝送进了宫。
为何每当她打算信任一个人之时,事实总会来嘲笑她可怜。
先是见识王松背信弃义*,后又在萧宇承这里反复跌跟头。
苏瑾棠背过身去,任由泪水决堤,紧紧遏住微微颤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碍,她不想在旁人面前落泪。
“半月前我发现王松的话本似乎隐喻世家大族生来尊贵,下九流之人生来低贱,他当是在向高门贵族递投名状,我的信,你收到了吧。”
不等萧宇承回答,苏瑾棠以手背胡乱拭去了眼泪,继续道:“我希望你能出手处理此事,你也曾对我许诺,王松与冯阡可交由我处置,可我没收到你半分消息。”
“你怎知我没处理他们?过两日就有结果,你且等着瞧。”说得他好像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萧宇承不由嗤之以鼻。
现在处不处理还有什么用?
“五日前,姚骏以传言引范子睿来闹天香楼,为何大理寺的人先你皇城司一步到,按理皇城司禁军于永宁城各处都有分布,天香楼的人寻常也能通过皇城司找你,那日你为何来得那么晚?”
萧宇承承认得很快:“不错,我想看看你是如何处理的。”
“呵,”苏瑾棠不由得冷笑出声,那时他们都在等着他来救,可是他在冷眼旁观,若他来得早,徐掌柜说不定也不用挨那一脚,当真是冷心冷情。
她本感谢他后来终于来了,可现在一旦以恶意去揣度,才发现他们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苏瑾棠深深吸气来平息喉间的哽咽,心脏处却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可没想到,此番折腾没能引起你的斗志,却是激起了姜韵枝的反抗。”
萧宇承的话语里满是失望:“阿棠,你如今为何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反倒是你的身边人,更有血性。”
身边人。
苏瑾棠反复品着这三个字,突然明白为何吴于辉会出现在秦王府了。
“你让吴于辉为你做事?”他是不是用她来牵制吴于辉?又用姜韵枝来牵制她。
萧宇承没有半点被点破的窘迫,反倒是挑眉道:“发现了。”
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地,都被他所用。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让她为他经商,他的目的是所有人,执棋之人,怎会嫌自己的棋子多呢。
苏瑾棠只觉得遍体生寒,如今她已经难以脱身。
再也不能如一开始所想那般,大不了回越州去。
她放心不下姜韵枝一个人在宫里,也担心吴于辉卷入朝堂斗争,一着不慎粉身碎骨。
怪不得他今日心情这般好,这下子他手下多了好几枚棋子,且相互牵制,用起来应当十分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