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6)CP
俞年说:“何惜,你竟然敢在外面喝醉。”
何惜很累,把头靠在俞年身上,闻到淡淡的香水味,他像溺水一样难受。
酒吧的灯光像用蜡笔涂的,看不清边界,何惜应该是哭了,他摸到自己脸上湿乎乎的,但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俞年摸了下他的耳朵,说:“何惜,你又去打耳洞了。”
第4章
第16章
何惜醒来后,眼睛黏黏糊糊的睁不开,应该是肿了,他揉了揉眼,发现自己躺在家里。
他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周一早上四点五十。
该死的生物钟,宿醉还能准时起床。
何惜口渴,想喝水,于是坐起来,看见手机和手表都整齐地摆在桌上,还有一个封口保鲜袋,里面装着他的耳环。
他摸了摸耳朵,果然一个不剩。
他穿上拖鞋下床,脚下软乎乎的,像踩一坨棉花,找不到重心。
打开卧室门,灯光溢出厨房,挤到脚下。何惜闻到粥的香味,顿时感到饥肠辘辘,他踩着光来到厨房,见俞年系着围裙在洗菜。
俞年看见他,问:“还难受吗?”
“有点想吐。”何惜走进厨房,拿玻璃杯接水喝。
“昨天你已经吐过了。”俞年很平静地说,“我还帮你换了睡衣。”
换、睡、衣……
何惜低头看裤子,是睡裤……
“裤子也是你换的?”何惜有气无力,连质问也软绵绵的。
俞年启动油烟机,起锅烧菜,“否则呢,让你脏兮兮的躺床上?”他语气平淡,好像不觉得帮一个即将十八岁的男生换裤子是件大事。
何惜转身冲进卫生间,卫生间充斥着洗衣液的味道,衣篓里没有脏衣服,看来是让俞年洗了。
何惜懊悔地闭上眼,昨晚不该喝那么多酒。
他站在水池前洗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通红。
何惜洗漱后换好衣服,独自在卧室里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才敢出去,饭菜已经盛好。
客厅阳台上挂着他昨天穿的衣服,何惜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吃饭。
俞年说:“你有点太瘦了,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要好好吃饭。”
太瘦……
为什么会说太瘦,是因为换衣服的时候,看见他凸出的肋骨了么。
何惜解释:“我学习压力大。”
“你这个成绩挺好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俞年夹一筷子菠菜放在何惜碗里。
何惜吃掉这些菠菜,问:“你真觉得我这个成绩好吗?”
“当然是真的。”
俞年不假思索,是真的这样想,还是根本不在乎。
第17章
何惜没有胃口,可能是因为宿醉,也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只喝了半碗粥。
他不太舒服,不想骑车,于是坐公交车去学校。
俞年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黄桃酸奶,他说谢谢,又说:“昨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姑姑。”
他的意思是,不会说出俞年的秘密,俞年也不必因为这件事对他好。
俞年会错意,说:“那我也不告诉舅舅你去酒吧。”
何惜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被自己气笑了。
俞年问:“你笑什么?”
“我想笑。”何惜很强硬地说。
公交车没有开空调,人很少,所以很冷,何惜把酸奶装书包里,双手揣兜。
俞年说:“想笑就笑吧。”
何惜看着他,“那我想哭。”
俞年纵容地说:“想哭就哭吧。”
何惜又笑了一下,看向窗外,月亮高高挂起,天还是深蓝色。
“如果学文不开心,重新学理科也可以,大不了复读一年。”
俞年的声音把何惜的视线拉回来,何惜看着窗上俞年的影子,“我开不开心,有那么重要么?”
“当然重要。”
何惜看向真实的俞年,“比我的前途还重要?”
“怎么才算是好前途,如果没有很远大的抱负,做什么工作都可以吧,反正都饿不死,还是开心最重要。”
何惜差点真的哭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远大的抱负?”
俞年笑着说:“有的话,你就不会选文科了。”
毕竟何惜的理科比文科好太多。
何惜让他气笑了,“俞年!”
“真是没大没小。”
何惜又说:“我还是有抱负的。”
“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俞年点头,“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何惜恼羞成怒:“俞年!”
第18章
到站后,何惜下车,走进学校,住校生已经开始早读了,他想他最后还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此时他只有高考一条路可以走。
到第三次月考,他的生活里只有政治,去食堂的时候要带上政治知识点手册,看新闻联播时会记下很多时政,上下学的路上,他一边听BBC磨耳朵,一边复盘政治,突然想不起来的时候,会停在路边拿出书翻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