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盛夏(24)CP
她正讲着,偶尔拂掉飞来的粉笔头。
可粉笔头接二连三落在课桌上,甚至落在夏琼禾衣领里,她拿出粉笔头,扔回去,正中班长额头。
“我来,我来。”陈丹卿捡起旁边的粉笔头和人对打。
夏琼禾还在奇怪他变得善解人意,不禁多看他几眼,却见他玩得不亦乐乎,像花果山的猴子,于是沉下声音:“陈丹卿,认真听讲!”
魏然早忍受不住后面的粉笔头大战,抱书离去。
她到三班找谭熙文,说他们班在乱扔粉笔头,来这里躲一躲。
谭熙文便说他们的精力可真好。
柳燕林的定力更好,颇有敌军围困千万重,我自岿然不动的意思。
但他的定力也没那么好,他在憋笑,就在他听到夏琼禾说:“哦,我是内分泌失调,经期结束,痘痘就自己下去了。”
因为陈丹卿问夏琼禾:“我看你脸上少了颗青春痘,想向你请教一下经验。”
陈丹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拿了试卷转过去,埋头写题,任凭粉笔头落在他头上,他也不抬一下头。
放学时,雪还在下,在黑夜里像雾,朦胧的看不清楚。
陈丹卿看见夏琼禾一头钻进私家车里,而自己要走回家,他仰天长叹,同时羡慕得不得了,冒着大雪给她发消息,说再也不说她像个小学生了。
夏琼禾笑着回复:【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妈妈问她考得怎么样,她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她查看天气预报,明天没有雪,是阴天。
她望向车窗外,看见一个略有眼熟的身影,她的目光粘在男生身上,直到男生离开她的视线,她才确认这个人何惜。
警车灯光在雪里闪烁,十字路口中间停着两辆轿车和一辆货车。
“出车祸了?”夏琼禾问。
“是啊,天气不好就是容易出车祸。”
“那明天别接送我了,我自己坐公交吧。”
“没事儿,不要紧,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
夏琼禾笑,“有这么多学生呢。”
“那也不放心呀。”
夏琼禾便不再提,只让她路上小心,不要急。
回到家,夏琼禾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
冰冷的机械键盘声组成有血有肉的文字。
发泄完灵感,她拿出错题本复习理综,看着看着,走了神,因为比之明天的两科,今天的语文作文更让她焦灼。
这次的成绩,会不会超过何惜。
何惜,何惜,何惜……
这个名字从初中时就被她念叨着。
初中两人的作文打得有来有往,到了高中,就是何惜全方位碾压。
何惜在图书馆借什么书,她就看什么书,三年来按着他的脚印走,还是没能追上他。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把她拉回现实,是陈丹卿在问她化学题。
因为下雪,公交站台挤着很多人,柳燕林对此简直望而却步。
“柳燕林。”
柳燕林不必回头,路灯下的影子逐渐向他靠近。
“你怎么回去?”蒲青云问。
“走到前面路口坐出租吧。”柳燕林顿了顿,“你呢?”
“我走着。”
“这么大的雪,到家都淋湿了。”
“没事儿,我有伞,今天没风,可以打伞。”蒲青云停下,从书包里拿出雨伞,柳燕林帮他拿伞,撑开后再还他,他已经重新背上书包。
一辆白色轿车停靠在路边,车窗半降,谭熙文坐在车里,“蒲青云,我妈送你回家。”
“不用,我走着就行。”
副驾驶的车窗落下来。
蒲青云把伞递给柳燕林,让他等一等,然后走到车窗边,对驾驶位上的女人说:“阿姨,你们先回吧,我自己回去。”
柳燕林也过去,帮蒲青云撑伞,“蒲青云,你坐车回去吧。”
蒲青云看着他,没说话。
“柳燕林,你家在哪,不如我让我妈也送你回去。”谭熙文说。
她是好意,柳燕林却听不惯,很不高兴地皱紧眉。
“不用。”他知道这样僵着不是办法,把伞塞给蒲青云,拿出手机,“我给我妈打电话,你们先走。”
他不看蒲青云,走到一边假装拨通电话,说了几句,就把手机放兜里,说:“我妈一会儿就来。”
蒲青云又把伞给他,“那你用着,我先走了。”
蒲青云坐在副驾,升上车窗。
“柳燕林家在哪啊,你和他顺路吗?”谭熙文说。
“不顺路,他家在东边。”蒲青云看着后视镜,柳燕林的身影越来越小。
“这么大的雪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考试的时候下,说不定还能因为大雪放假呢。”
“都是高三的学生了,还就知道放假,现在放假,以后放一辈子假,多跟人家青云学学,提提成绩才是要紧的。”谭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