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病弱男企业家的垂青(38)+番外
成生刚醒,想着给尚思游做早餐,抵抗困意不情愿的要起,就收到他的消息了。成生拉开房门,就看到尚思游的背影,要下楼,于是喊了句:“哥!早。”
尚思游回头,淡淡道:“早。”
成生奔到他跟前,空荡歪斜的领口露出一大截内容来,当事人却不知道,自顾自的问:“不会是你做的早餐吧?”
尚思游垂下视线,看成生锁骨下的那片纹身,浓绿的叶片连着深红的花,只露了半截,还看不出是什么花,但凭露出来的面积,也能猜到花不会小。他上次在医院只看到了小小的角落,还猜不出是什么,今天算是知道了。
他的眼神像带着毛边儿的刷子,剌的成生顺着他看,瞥见自己外泄的海棠花,忙要遮掩,却被尚思游打断道:“生生。”
成生抢白道:“是贴纸!”
尚思游皱眉,“贴纸?”
成生抿着唇点头。
尚思游食指附上去,搓着那绿的发墨的叶子说:“昨晚洗漱也没洗掉?”
成生被他搓的,只觉得疼,又笔直的站着,任他搓。“就是,质量真好,下次还买他们家的。”成生小声说。
还敢贫,尚思游扫他一眼,叫道:“成生。”
叫大名儿了!叫了生生以后就没再叫过成生了,成生被他叫的一激灵,只觉这声不粘了,平的,像扫枯叶的秋风,在他心上蛮横的过境,冷的。
“是纹身,不是贴纸。”成生紧跟在他话音后说,边说,边解了两颗扣子,露出完整的海棠花来。
尚思游看过去,硕大的红海棠,细黄的惢,比他的巴掌还要大,三瓣叶片衬出那繁复的花形,怦然绽放在尚思游眼中。开在珠白的肤上,像是扎根在最纯洁土壤上的靡艳之花。
成生牵着他的手放在海棠花上,搓了两下,说:“是纹身,你要是不喜欢,我抽时间去洗掉。”
尚思游的指骨被那只滑嫩的手包住,搓在海棠上,搓在那温热的心口上方。晨光正亮,穿过廊道,泼洒在花叶上,光合作用滋养下,花像活了,花瓣被拨动着,复又归位,顽强的永不凋落。
“我今天就去洗。”成生着急,怕尚思游觉得他不好,亟于挽回些什么。
尚思游抽回手,耐心的帮他把扣子扣上,边沉声道:“别洗,很疼的。我很喜欢,很漂亮。”很衬你。
成生呆住,愣道:“你不觉得不好吗。”
尚思游反问他:“哪里不好?你怕我对你有偏见?怕我觉得有纹身就与众不同了?”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成生点头。
“那是你的自由。我们都不要给别人贴标签,也不要去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不会因为比你长了些年岁而去评判你的行事,你的作风,你也不要因为那些差别来怕我。生生,我们永远是对等的。”
成生直愣愣的看着他,忘记了回答。
“还有,衣服你要穿就穿,不够了,我衣橱还有,你都去挑挑看。”尚思游没说要带成生去买衣服,大抵是料到了,成生缺的不是衣服,而是缺‘他的衣服’。
低声哼笑震在成生耳边,像是提醒他,他俩差了几个号的衣服,哪有合适的可以挑!
趿着拖鞋下楼,成生看他连背影都泛着挤兑调侃的意味,不由得想,还笑,拿就拿,拿……内裤也可以的吧。揣兜就能跑,拿了又好像没拿。
餐桌上,成生偷摸红了耳朵尖,挟肠粉的手不大稳,也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尚思游给他倒了杯豆浆,问说:“下午露营,去吗?”
第30章 狗崽
成生:“去!”
市郊的山倒是近,山头不甚高,有集中露营的地段,连帐篷都省的自己搭了。尚思游带成生选好帐篷,坐在遮阳伞下,拿了几听啤酒出来。他们的位置正对连绵的青黛,山好树好天光也好。
顶新鲜的空气,草坪上摇曳着叫不上名字的野花,一个短暂的春季,就繁衍了漫山遍野,它们会一直开,开到冷空气来袭,方会谢。
成生远眺,胸腔盈满畅意,他回头,看见尚思游正开啤酒,啪的一声,易拉罐扣落在台面,尚思游问:“要吗?”
成生伸手:“要。”
尚思游把开好的给他,顺手又开了一罐,聊道:“为什么是海棠?”
成生疑惑,什么海棠?尚思游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锁骨,成生顿了顿,攥的易拉罐发出无谓的声响,低头说:“因为我妈,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我妈。我爸一直不肯告诉我她的下落,家里甚至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我找了她很多年,直到前年,我爸生病,他才告诉我,我妈死了。”
尚思游静静的看向成生,看他微弯的颈子,看他陷在宽大木椅里略显蜷缩的身影,敏感又脆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