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匹配度信息素伪装事项(113)
“我说过的。碾死他,跟碾死蚂蚁一样轻松。”
裴寂青望着身旁男人凌厉的侧脸,这个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魔,是他用五年光阴亲手喂养出来的。
第43章 让他痛,让他疯,却偏生拔不得
四年后。
光阴如刃, 削骨无声。
岁月在权谋的暗涌里碾过,沈晖星站在高处,权势在他掌中如藤蔓疯长, 如日中天四字落在他身上, 显得都有些轻飘。
岑岳安仍有些统帅之名, 其实内里实权早就被架空。
可沈晖星家那样架着岑岳安。
权势如刀,抵在咽喉, 不落, 也不撤。
军部里的人都说,沈晖星就那样冷眼旁观地当着他的摄政王, 权柄在握, 何必沾染血。
这天是沈昕泽儿子的生日, 三年前得的,比沈晖星的女儿小几个月,叫沈成玉。
名字里藏着玉, 命里不知压着多少金, 名字是梁仪取的。
沈晖星自己女儿的名字没让其他人给建议, 自己取的。
因为小名里带了个让沈晖星膈应的字, 南,南安。
这些年裴寂青越发不爱出门,沈昕泽便向沈晖星提了好几次。
宴会只请了几个近亲,还有牧辛白的家人。
沈昕泽本不想大办,可细数下来——沈家的人, 从来就不少。
血脉是藤,攀着权与势,蔓延出盘根错节的网。
特别是他大哥这些年,忽然又讲究起了门楣。
旧时的规矩, 新染的野心,他大哥这些年也用了几个沈家的人。
用的不是才,是姓,梁仪劝过,不过没什么大用。
他大哥一家来了。
沈昕泽迎了上去。
沈晖星和裴寂青的女儿大名叫沈之之,小名小南,那孩子穿着裙子,眉眼如画,聪明又漂亮,活脱脱跟裴寂青的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晖星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几乎是从小抱到大的。
沈昕泽曾见过他哥给她剥石榴,手指捻开嫣红的果皮,一颗一颗地剔出晶莹的石榴,小姑娘偎在他膝头,晃着腿,吐核时,沈晖星便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接。
沈晖星倒真的没见过他大哥如此铁汉柔情的一幕。
沈晖星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抱着个瓷娃娃般雪腻的女孩,之之喊着小叔,而他垂落的另一只手正与身旁Omega十指相扣,无名指的戒圈在泛着温吞的光。
裴寂青立在沈晖星身旁,浅色风衣显得他整个人更清冷了,像片总也靠不了岸的云。
他比从前更美了,那种美是冷的,眉眼间曾经流转的明艳光彩如今沉在暗处,像被什么碾碎过,又仓促拼凑起来,只余倦意与阴翳无声蔓延。
沈昕泽记得他从前不是这样的,那时他是大哥身边最熨帖的存在,眼角眉梢都浸着春风,说话时语调都是微微上扬的,是冰与火之间那捧温吞的水,会在他和大哥之前调和他们的关系。
裴寂青在看见他的时候点点头。
沈昕泽想起梁仪信教,有一年他们给已故的沈父做法事,
香烛的烟袅袅浮升,黄纸烧尽的灰烬在风中翻飞如蝶。
梁仪垂首合掌,诵经声低低地荡在殿内,虔诚得仿佛要将自己揉进那缕缕青烟里。
沈昕泽站在一旁,眉眼沉静,姿态说不上恭敬,目光扫过那些闭目诵经的僧人时,却忍不住想——这真的能渡到那个他从未谋面的人吗?
他生命里从未有过Alpha父亲的身影,只有从父亲和大哥偶尔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模糊轮廓。
后来他听得烦了,走出殿外,风卷着未燃尽的纸灰掠过石阶。
沈昕泽走出去时,正看见他大哥和裴寂青站在廊下,光影斑驳地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沈晖星身形高大,明明是裴寂青陷在沈晖星的臂弯里,可裴寂青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姿态温柔得近乎庇护——仿佛他才是那个能撑住一切的人。
裴寂青生下之之,那年的家庭聚会十分热闹,新生的婴孩啼哭声与欢笑声交织,餐桌上摆满的佳肴蒸腾着暖融融的香气。
裴寂青抱着之之坐在人群中央,襁褓中的婴孩乖巧,而他垂眸凝视的模样,本该温柔得像一幅画。
可当他的目光掠过沈晖星时,沈昕泽看见他眼底的温度骤然褪尽,冷得像深冬结冰的湖面,一丝波纹也无。
那眼神太过陌生,仿佛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餐桌的距离,而是霜雪。
沈昕泽两年前辞了公职,
沈昕泽在警署递上辞呈的那天,他原以为会迎来他大哥的雷霆震怒,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他大哥另一种形式的训诫会让他记住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