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匹配度信息素伪装事项(154)
裴寂青不理他。
沈晖星没再说话,转身去收拾房间里散落的物件,却在看到某个熟悉的工具时顿了顿,随即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夜很深了,沈晖星蜷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裴寂青的呼吸声。
他知道裴寂青根本没睡熟,只要他稍微靠近,那双眼睛就会立刻睁开,冷冰冰地刺过来。
果然,第二天夜里,沈晖星翻身时不小心踢到了茶几,黑暗中“咚”的一声闷响,裴寂青几乎是瞬间坐起身,声音冷硬:“做什么?”
沈晖星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裴寂青一直防备着他,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紧。
他连忙放轻声音:“我起来喝水……你想要喝水吗?”
被子里的身影动了动,裴寂青把自己裹得更紧,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点倦意和不易察觉的紧绷:“不想。”
让沈晖星离开也无济于事,他就像一头固执的野兽,死死守着领地不肯退让半步,哪怕被驱逐、被冷眼相待,也依然寸步不离地徘徊在裴寂青周围,像守着配偶的熊狮,凶狠又笨拙地圈住自己的所有物。
此后三天都是如此。
沈晖星沉默地履行着一个工具的义务——替裴寂青擦身、换被单、压抑自己躁动的信息素,替他安抚生///理需//求,生怕惊扰了裴寂青那点脆弱的防备。
沈晖星知道,如果他现在释放信息素,裴寂青就算再抗拒,身体也会本能地屈服。如果他今天强行重新标记,再进入生殖腔,以劣质Omega的体质,再次怀孕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沈晖星不想。
他已经错得够多了。
人生就是这么矛盾,理智和兽性在血管里撕咬,最终败给的,却是裴寂青这个人本身。
沈晖星比谁都清楚,哪怕他用尽手段把裴寂青驯服到知情识趣、乖顺迎合,他也不会满足。
他要的不是一具听话的躯壳,而是裴寂青心甘情愿的、不是被迫的迎合,不是虚假的温存。
期间确实有被裴寂青信息素引诱的Alpha前来敲门。劣质Omega的气味不够甜美,却依然勾得那些饥渴的猎食者蠢蠢欲动。第一次门铃响起,沈晖星就会阴沉着脸拉开一条缝,嗓音低冷得像淬了冰:“他有Alpha。”
对方若是识相,便会讪讪退开。可总有胆子大的,仗着信息素浓烈,挑衅地扬起下巴:“兄弟,你不行啊,换我早用信息素把人灌满了。”
沈晖星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一脚踹过去,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重重砸在走廊墙上。
之后,再难有人敢靠近这间房。
对沈晖星来说,现在的裴寂青无异于饿极之人面前的一块小面包,香甜可口,却碰不得、尝不得。
这个套房承载了太多回忆,结婚纪念日,生日夜。
可现在,裴寂青只会用戒备的眼神盯着他。
他们之间没了婚姻,没了信任,连最基础的触碰都成了奢侈。
沈晖星恨不得扑过去,把人揉进骨血里,可他不敢。
裴寂青不知道沈晖星是怎么解决的,也不想知道。他只是在意识回笼时发现身上的睡衣不见了,浴室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夹杂着刻意压低的喘//息和流水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没听见那些令人耳热的动静。
沈晖星这几天收敛了所有攻击性,总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和他闲聊。试探几次后,他发现聊女儿时裴寂青的眉头会舒展些,甚至会应一两句;可一旦提到过去,提到下城区,裴寂青就会立刻冷下来。
沈晖星却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这样的时光。他小心地托着裴寂青的手腕,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修长的手指,指腹蹭过腺体上的旧伤疤时动作会放得更轻。
裴寂青难得乖顺,靠在他怀里小口吞咽营养剂,不反抗也不骂人,安静得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沈晖星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他明知这是很短暂的温存,却还是忍不住妄想,要是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惜再美好的日子也有尽头,就像潮水终会退去,露出嶙峋的礁石。
裴寂青穿戴整齐时,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后颈,那里还残留着酸痛,他脸色苍白,声音却平稳得近乎冷漠:“你不走吗?”
沈晖星说:“走。”
裴寂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多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这话说得客套又疏离,像在评价一场尽职的客房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