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起来鬼都害怕(133)
两个人的惨叫声因此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闭嘴。”宁兮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后,两手掐住两个人的后脖子,“你们叫得像要断气一样。”
他说完手指扣在颈动脉上,稍一用力,掐晕了两个人,强行结束了他们的惨叫。
宁兮扫了眼那诡异的眼珠,并没有理会,只把手里的两个人扔到了地上。
“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和身边的米染说完去向后,现出原形奔向大海,他的原形毫无顾忌地穿过了紫色球体,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原来那只是一个海市蜃楼而已。
宁兮围着岛转了两圈,他虽无心搞破坏,但体型毕竟在那儿摆着,环游形成的漩涡毫不费力地粉碎了周边礁石,天然屏障毁坏之后,岛屿周围日积月累沉淀的泥土也被卷走了,岛屿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只留下了构成岛屿骨架的巨大乌木群以及那尊黑色的石柱,还有石柱下黄色的岩石层。
“宁兮,停下。”狂风骤雨之中,米染的呼唤偏偏像耳语一般清晰,宁兮听到了米染的话,立刻化为人形回到了岛上。
此时米染已经登上岛屿中心的塔顶。
“这座塔里有一池的沉魂。”米染紧着眉头揉着眼睛,显然已经中过招了,“你要是把这座岛翻倒,沉魂流进海里之后,沿海所有城市都要遭殃的。”
“不止沉魂,以这根黑色的石柱为中心,海底十公里内都是鸣砌。”宁兮望向海面,耐心解释,“鸣砌是圿塚世界的生物,长得很像蚯蚓,只要少量的水与矿物质就能够生长,它们有两种形态,一种质地柔软,类似普通蚯蚓,另一种质地坚硬,水火不侵,连续核爆都不能破坏它们的完整性。鸣砌对声音十分敏感,我认识一位会驯化鸣砌的仙君,可以通过音律让它们在这两种状态间切换,并组合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米染问:“那这里的鸣砌是自然生长出来的还是有人驯养的?”
“自然状态下的鸣砌聚集在一起时,会无意识地组成盐结晶一样的形状,但这里的鸣砌像壳一样罩住了海底,并没有形成结晶态,肯定是有人驯养的。我们想要下去的话,最简便的方法是找到正确的音律,让鸣砌自己打开这层壳,否则就只能回合苑找工具了。”
米染无不担忧地说:“你知道组长的情况,如果下面真有什么棘手的东西,他可能对付不了,等我们再回来说不定已经晚了。”
宁兮笑笑:“那不更好,你不是很讨厌凌阳家的人吗?”
“但我对组长肯定不一样的好吧?”
“组长知道你不讨厌他一定会很高兴。”
“永远不可能让他知道!”
对话清晰地传到了地面下。
路潇就着揽肩的姿势,拍了拍凌阳弋。
“有点尴尬是吧?”
“有一点。”
路潇长出一口气,松开凌阳弋自己站稳:“那我感觉好多了。”
“哦,从我的尴尬中汲取了力量是吗?”
两个人一面斗嘴,一面原路折返回了鸣砌组成的地宫,开始沿着栈道往最顶上走。
不知过了多久,跟在凌阳弋身后的路潇小声问:“我们迷路了吗?”
“没迷路。”
“那我10分钟之前在桥栏上放了一颗纽扣,现在为什么又看见它了?”
“好吧,迷路了。”
两个人原地站住,四目相视,无言以对。
这些栈道正在悄悄搞小动作,如同莫比乌斯环一样不停地把他们送回原位。
突然间,几声轻细的敲击声从上方传来,声响经过无数桥梁栈道折射后失去了来源,但声响经过处,构建起地宫的鸣砌们都开始蠢蠢欲动。
路潇感知到头顶正上方有东西掉下,本能地后退半步,而后什么啪嗒落在她的脚尖前,原来只是一滴轻薄的雨。
她抬起头,密集的雨丝忽如爆发般铺天盖地。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气息。
凌阳弋摊开手掌接着雨水:“要塌顶了吗?”
路潇摇头:“不至于,只是外面那层壳的密度变了,海水渗透下来而已,但这不是重点吧?”
原来那些层叠的桥梁与栈道上,众多鸣砌正悄无声息地游移出来,迅速编织成无数身高三米上下的两足可怖异兽,它们的上肢尽头又分化出锋利的刀刃或尖刺,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般集结成阵,包围跳跃向路潇两人。
凌阳弋抬腿踢走一个正好跳到他眼前的异兽,巨响砰然,如同踹到了实心铜鼓一样,那异兽失足跌出悬空桥,身体却在半空解体,丝丝缕缕散落到了下方的桥面上,之后像是水倒进了海绵一样完全融入了桥面。凌阳弋自己也被反作用力逼退,稳住身形于半步之后,他的身侧,另一只异兽正在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