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定情信物是批发的(128)
晏昭轻笑:“你倒是消息灵通……”
何絮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抿了一口热茶后沾沾自喜道:“那是自然!虽说我来京城也没有太长时间,但论人情消息,可比你强多了。”
语毕,她见晏昭并没有什么反应,倒也觉得无趣,便装作忙碌地低头给自己的茶盏中添了些陈皮姜盐。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努力尝试但却仍赌气失败一样,又凑到晏昭面前,神秘兮兮地问:“你说,这事会不会跟焦训之有关系?”
晏昭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她:“你与焦训之不是好友吗?怎么反而来问我?”
何絮来一怔,但很快又抬高声音回道:“那、那你不是在善平司里吗?这种事当然是你比我知道得多。”
对面人用细签拨了拨炉下的炭火,语调依旧平静:“朝廷办案,自有章程,我只是一介小吏罢了。”
她撇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再多问。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晏昭抿了一口茶,又问道。
何絮来四下看了看,口里应着声:“是啊……还当你整日在善平司中奔忙,能有几分作用,如今看来也是平平。”
此时,外头刮起了一阵呜咽而过的风,将窗前映下的树影吹得左右乱摇了起来。
晏昭闻言,却也不恼,只是静静喝着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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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何须来在午膳后便离开了。
晏昭倒也能落个清净。
她叫雪信将炭烧得足足的,半卧在榻上看着书。
晏夫人拨给晏昭的都是上好的银丝炭,份量上未曾亏待,因此丫鬟们烧起来倒也不会心疼,如今屋内正是暖融融一片。
她难得生了些疲懒心思,觉得在家歇息倒也不错。
这冬日时节,还是留在屋内看书最自在。
香炉内的烟气渐渐飘散开,暖香宜人,此时气氛正适合小憩。
晏昭便也顺从本能,倚在榻上慢慢沉入了梦中。
这一觉睡得十分沉,不知多了多久,她才被一声声恼人的动静惊醒。
“哒、”
“哒、”
“哒、”
……
循着声音望去,像是有小石子击打在了窗上。
晏昭拾起桌边的匕首,轻手轻脚走到了窗边。
她侧身隐在一旁,缓缓抬起花窗下沿——
下一刻,便有一颗石子径直穿过窗口,落在了屋内。
晏昭这才发现,石子竟然是从墙外飞来的。
那投石人似乎听出了石子落地的声音与先前不同,一时停下了投石的动作。
“谁?”
她冷声道。
“……”
对面沉默半晌后这才闷闷地开口:“昭昭。”
听见这声音后,晏昭的眸中泛起了些许讶然。
是……赵珩?
“你——”
“我——”
他们两人同时开口,却又沉默了。
晏昭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昭昭,我上回给你挑的马你没带走,还在前锋营里呢。”
他语调轻快,似乎完全不在意先前的事。
“啊……”晏昭应了一声,可接下去,她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这段对话了。
“明日去东猎场跑马可好?”墙外,青年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正好试试我替你选的好马。”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她心中竟有些闷闷地发疼。
“不如今日就去吧。”
少女倚在窗边,抬眸对着半空说道。
也不知这是从何处升起的勇气。
“今日?”谁知,墙外的人却犹疑了,“可是明华公主今日在东猎场围猎……”
闻言,晏昭低下了头,忍不住笑了。
——自己倒也太过心急。
“若你想今日去也未尝不可,大不了我……”墙外人听见了她的笑声,似乎误解了什么,语调急促了起来。
“不用,”晏昭唇角含笑,似乎都能想象出赵珩此时的表情,“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他一定是那副耷拉着眉眼,眸中一片秋水盈盈的模样。
“那、那昭昭你要不要去瓦舍玩?听说新来了个皮影班子,可有意思了。”
赵珩像是生怕她失望,又连忙补充道。
晏昭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犹豫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真的?那我去府门口接你?”墙外人高兴得声调都变了。
她看着面前这堵净白的墙,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赵珩,要不我从这里翻出去吧?”
若绕去府门口,母亲定会知道,少不了会叫人来嘱咐些话,这一来二去,便又耽搁了些时间。
更何况,她是真的想试试从晏府中翻墙出去。
“啊?”赵珩显然是被这句话惊住了,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晏昭的这一想法,“……好,千万小心些,我在这边接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