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定情信物是批发的(184)
初闻此事时,她与姚珣正在云水舍中对坐饮茶。
“听说没,岭南来的那个郡主,就快嫁进亲王府了。”
“哪个亲王?除了襄亲王……各个王爷可都有正妃啊,莫不是做侧妃?”
“什么侧妃,是嫁给钰世子,这可是门当户对的亲事。”
雅座内,少女手中茶盏一晃,磕在桌边发出了一声脆响。
而她对面的人似乎只是惊讶于此事的突然,低声感慨起来。
“南珠郡主倒也是奇人,她一入京,牵扯出多少桩大事来?”姚珣摇头叹息,“却没想,是奔着钰世子来的。”
晏昭低下头,眼睫轻颤。
第89章
“此事应当不能成。”她轻声道。
“此事?”姚珣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趣,“结亲之事吗?”
晏昭轻抿了一口茶,转头望向窗外:“若岭南王同襄亲王结为一家,上头那位,可放得下心来?”
“你是说……”姚珣眸光微厉,瞬间明白了过来,“可是如今放出这风声来,定是一方有意。”
她放于桌案上的指尖微动,有节奏地轻敲着。
“是啊,就端看,是哪一方有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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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善平司中,晏昭立刻吩咐:“问韫、妙音,你们现在就去将柳明川缉拿归案,勿使漏网。”
“是!”
两名朱衣察立刻起身,佩着牙牌便大步出了门
而她,则是立刻乘车前往了大理寺。
几日前,晏昭便给沈净秋去了信,托他帮忙查一查这“柳明川”究竟是何许人也。
如今想来,应该是有结果了。
马车在大理寺门前停下,晏昭自车内走出,匆匆向内走去。
大理寺的门吏都识得她的腰牌,便未曾拦阻。
进门后,她径直朝沈净秋的舍馆而去。
不过在途中,却碰上了另一位熟人。
“晏大人。”那人率先拱手行礼道。
晏昭同样淡然笑道:“裴大人,别来无恙。”
“有赖大人挂心,尚可。”裴元焕没了先前的冷厉态度,而是神色温和地回道,“您是来寻沈少卿的?”
晏昭点了点头:“对,他可在屋内?”
“此时……”裴元焕动作微顿,垂眸道,“应是在屋内,可要我引您过去?”
“不用了,我自去便可。”她对着面前人微微一笑,随后便匆忙朝前走去了。
像是有什么急事。
等到了门口,书吏一见是她,便立刻打开了门。
那书吏笑着解释:”“少卿吩咐过,若是晏大人前来,不用通传,直接入内即可。”
“多谢。”她低声道。
晏昭匀了匀气息,抬步入内。
屋内,沈净秋正坐在桌案后头,净透的一层薄光打在他的身侧,勾勒出挺拔的侧脸线条。他垂眸翻看着案卷,于光下,犹似莲花台上,仙人玉像。
晏昭深知翻阅案卷时最需专注,便不忍打搅,于一旁静静站着。
半晌后,这一份案卷终于翻完,沈净秋方才抬起头来。
“昭昭?”他猛然得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双眸一下亮起,“你怎么来了?”
她缓步走近,在对面坐下。
“上回叫你帮我查的那个人,可有结果了?”晏昭偏头躲开沈净秋伸来的手,正色道。
闻言,沈净秋先是一顿,随后转身取出了一份簿册,递了过去。
“我去调了‘柳明川’和其母李氏的身籍。”说到这儿,青年的神色慢慢郑重了起来,“李氏自小便被采选入了宫中,原是在尚仪局做针线宫女……”
晏昭一边听他说着,一边打开簿册,快速翻看了起来。
「……宫人李氏,年三十有一,直隶永平府人,明朔十二年选入,充尚仪局针线宫女。三十六年以疾放出,原侍德平宫兰贵妃,掌梳头事。」
兰贵妃?
这说的应该是先帝时候的事了。
她皱着眉,抬眸望向沈净秋:“冬奴,先帝兰贵妃,你可知……”
——“即是当今襄亲王以及嘉宁公主生母。”青年眸光微动,沉声道。
瞬间,晏昭便明白了其中关节。
她连忙起身道:“多谢,下回来府中,我做东请你吃茶。”
丢下这一句后,她便转身匆匆离去。
只留下那青年张了张口,却没来得及说出挽留的话。
他低笑着摇了摇头,在心中暗自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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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台内,灯火摇曳,晏昭快步从一扇扇牢门前走过,匆忙的脚步声回荡在通道内,叫来往狱卒不由得侧目。
她走到柳明川的牢前吩咐道:“将人带去刑房。”
“是。”
两名狱卒打开门走进去,准备将趴在地上的人拖起。
但片刻后,其中一人却慢慢松开了手,并一脸惊慌地回头望向她。
“大、大人,这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