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定情信物是批发的(194)
……沈净秋这时候不待在府里,来她这处做什么?
晏昭皱着眉,大步朝后院走去。
结果,刚踏入远门,她便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问雪信:“你是不是只说,沈净秋来了。”
雪信一脸茫然,点头道:“是啊。”
“那多出来的这个……”
晏昭让开身子,只见院内赫然还有一道青衣人影。
“这这这……”雪信瞠目结舌,“许、许大人何时来的?”
——“昭昭。”
院内的二人同时喊道。
下一刻,他们又猛然望向对方。
“许辞容,你来做什么?”沈净秋眸色冷沉,语气莫名。
而他对面之人则是自顾自地掸了掸袖子,抬步朝着晏昭走去。
“昭昭,城中生变,我想着你孤身在府,怕有思虑不周全之处,便……”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我是来取东西的,”沈净秋大步上前,语气暧昧道,“上回……好像将一块玉佩落在你房里了……”
这句话一出口,整座院子瞬间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晏昭不敢去看周围其他人的神色,便赶忙拉着沈净秋离开了这里。
而被忽视的那人,则是垂下眸子,慢慢摩挲了一下指尖。
……
将沈净秋拉到没人的地方后,晏昭这才出声质问:“你、你说的都是什么……哪有什么玉佩?”
而眼前的青年则是一改方才的凌厉面色,柔下嗓音道:“那姓许的总是纠缠不休,我这才出此下策,好叫他死心。”
他小心翼翼地瞥着晏昭,试探地问:“昭昭,你不会怪我吧?”
晏昭正是思绪杂乱的时候,只能胡乱应付着:“这时候就别提那些事了,外头正乱着……你们既然已经进了府,就先安顿下来吧,反□□里有很多空屋。”
“好。”青年拉着她的手,目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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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接到消息的南衙禁军已然将宫城护住。
周奉月带着善平司武卫自密道入宫,守在了乾元殿外。
不久后,忽见一人走出殿来,对着她拱手道:“陛下有敕,请大人即刻进殿面圣。”
正是御前女官杜兰真。
周奉月即刻应道:“臣谨奉敕。”
随后,她便抬步跟随杜兰真走入了殿内。
乾元殿里,仍燃着香烛,照得整座大殿恍如白昼。
瞥见屏风后的那道人影,周奉月撩袍便拜:“臣周奉月见过陛下。”
——“无需多礼。”
声音沉稳平和。
那人影微微一动,起身走了出来。
皇帝穿着朝服,发髻高束,仿佛已然预料到了今夜的这场变故。
她走到周奉月身前,将人扶起:“城中情况如何?”
周奉月低着头,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襄王勾结金吾卫意图谋反,金光、春明二门已然失守,恐怕下一步……便是要逼宫。不过好在羽林卫已经将宫城围住,尚能拖延一二。”
“外城、乡郭都已经被他控制了,就算守住宫城,不过也是困兽之斗。”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如今,怕是要封城了。”
第94章
闻言,周奉月的头垂得更低了:“是臣无能,未能料到逆贼的调虎离山之计,这才叫大军远走,反失京畿。”
“不,”皇帝走到一边,似乎在翻找着什么,“让赵钪领十万大军前去平判,是我下的旨,若说中计,也是我棋差一招。
周奉月连忙道:“陛下神算无策,不过贼人行事鬼魅,专以奸计相倾!”
“好了,”皇帝手里捧着一物走过来笑道,“不必捧我,输了便是输了,何须巧言为己相辩?不过,此局虽败,然胜负尚未定论。”
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周奉月。
然而,周奉月在看见那东西的下一刻,便倏然抬眸望向了皇帝:“陛下,这、这……”
这可是玉玺啊!
皇帝神色自然,就好像自己交给她的只是寻常的一块私印:“倘若真的到那一步……你便带着玉玺从密道离开罢。我到底是不甘心让他坐上这个位子。”
“陛下!”周奉月再次跪在了地上,“万万不可……此关一定能平安度过,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周奉月。”
皇帝冷下了神色:“这是谕令!汝敢不从?!”
“……”
片刻后,周奉月最终还是垂首听命,一字一顿地说道:“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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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等天光乍亮,城中却依旧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街道上才隐约见着了人影。
——不过,却是一队又一队的金吾卫。
而他们所去的方向,正是朝中各官员的府邸。
晏昭端坐于正厅中,一夜未曾合眼。许、沈二人自然也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