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定情信物是批发的(88)
想到这儿,晏昭不禁有些心头发软。
她解下腰上的香囊递给了赵珩。
“这里面有我刚回京那时,母亲托人请来的平安符。我这几次也算是都化险为夷了,想必还有几分灵验,”她望着眼前容色锋艳的青年,神情真诚,“……就当是借花献佛,还望笑纳。”
赵珩先是陷入了怔然之中,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接过香囊贴身收好了。
“多、多谢,我一定会一直带着的。”
晏昭笑了笑,抬手与他告辞:“善平司那边案子还没结束,我便先走了。”
“好,我送你去。”正说着,赵珩便要去牵马。
她连忙拦下了。
“不用,我还要先去京兆府,青案组那边并了个案子过来,这几日都挺忙的。”晏昭解释道。
不良人的案子终于调来红案组了,她准备过会儿就去见一见那个杨思仁。
赵小狗耷拉下了耳朵。
“那你千万小心,我这几日都回城里住的,若有事便来府上找我。”赵珩将那一双桃花眼都瞪成了小狗眼,软下声音嘱咐着。
——“好。”
第43章
大理寺前院厢房内,沈净秋正一边翻阅着卷册一边听着下头人的汇报——
“后山发现一具女尸,听善平司的人说,尸身上穿着的那件道袍…..好像是童道长的。”
那捻着书页的手一顿。
“尸首呢?”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神色。
“善平司的那群人说此案与神仙药有关,归他们管。”裴元焕的话里带着些愤愤之意,“我根本没机会细看。”
沈净秋合上卷册,起身朝外走去,在路过裴元焕时微微顿住脚步低骂了一句:“废物。”
他走到门口,仰头看向外头明媚的阳光,像是被刺痛了一般下意识攥紧了手掌。
“愣着做甚么,还不快走?”片刻后,沈净秋侧身对着屋内还保持着方才一样姿势的属下道。
裴元焕闻言一愣。
“大人,这是要去哪?”
那面色疲惫的青年掀起眼帘冷冷瞥来一眼——
“莲花观。”
.
小小的一座蓬山,如今却成了各路人马紧盯着的地界,更别提那山上的莲花观了。
沈净秋并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在山脚附近走了一圈。
“客官,可要用饭?小店可打尖可住宿。”路过一家客栈门口,有个面容和善的妇人正站在门口招呼着往来的人,他微微顿了顿脚步,随后走了进去。
“两只胡饼,三两羊肉,”沈净秋一边挑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了下来,一边说道,“再要肉酱半合,馎饦一碗。”
“好嘞,您稍等。”那妇人手脚麻利地先端上了茶水和醋芹小菜,随后便快步走入后厨准备去了。
裴元焕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小声问道:“大人,您这是?”
沈净秋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混着陈米煮出的茗茶,用食指点了点桌面道:“童玉君生前曾来过此处,说不准会有线索。”
闻言,裴元焕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敬佩之色。
自己在这蓬山上搓磨了数月却不曾打探到如此消息,不愧是大人,竟连这也知道。
没过多久,那妇人便端着菜走了过来。
“客官,您要的菜都在这儿了,慢用。”她将菜碟一个个放在桌上,躬着身子笑道。
沈净秋朝裴元焕扬了扬下巴,抬起筷子道:“先吃吧,下午还要上山。”
“是。”
他挑了些肉酱抹在了胡饼上,慢慢送入口中。
酥脆的烤饼在唇舌间散开,酱汁中的豆豉香混合着肉香。
——还是从前那味道。
只是却不是与从前那人。
自那日得知玉君已逝之后,他再也没来过蓬山。
不论何物何事何地,只要与“童玉君”这三字沾上关系,便像是成了个一碰就会痛的伤口。
这些密密麻麻的小伤逐渐将他割开——从里到外。
府中那托数位大师布下的招魂阵法还在运转,他一定要拿到玉君的尸首。玄微大师说,这是阵法最重要的一个祭器,只有她的尸首,才能召回最为关键的一魂——胎光。
他眸色渐深。
二人沉默着将一桌的饭菜吃完,沈净秋从怀中取出钱袋,抬头朝着那妇人问道:“合共多少银钱?”
她连忙拿着算盘从柜台后走出来,走到桌前一一报着价格:“两枚胡饼是四文钱,三两羊肉,算您三文半,肉酱半合……就半文钱吧,一碗馎饦是三文钱。总共是十文多一些,您给十文就行。”
沈净秋从钱袋里取出了一小块碎银子递给了她:“这应该是两分银不到。”
“好嘞。”这妇人接过了银子,随后就快步走到柜台后面准备给他找钱了。
翻找一会儿,她从后头拿出了一只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