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略(189)
赵从煊在他怀里挪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没多久,便睡着了过去。
日暮时分。
睡了一下午的赵从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将脑袋埋在萧伯瑀怀中,闷声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将近。”萧伯瑀应道。
赵从煊轻“嗯”了一声,“那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萧伯瑀没有立即回应,赵从煊抬头看他,疑惑道:“怎么了?”
“今日......”萧伯瑀思忖了片刻,“陛下随我回萧府一趟,可好?”
赵从煊眸光闪烁,小声道:“我......不想让你为难。”
萧母本就极力反对两人,他堂而皇之去萧府,若是萧母发怒......
萧伯瑀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温声道:“无妨。”
今日的萧府还算热闹,萧伯瑀带着赵从煊刚到府门,就见萧长则从外面回来,一身酒气。
萧长则喝得酩酊大醉,勉强认出兄长,目光扫过一旁裹着厚氅的赵从煊,含糊笑道:“哥,你回来了!这位是......”
萧伯瑀皱着眉头,他看向一旁的下人,问道:“长则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下人也是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缘由,只道:“二少爷从荆州回来后,就一直这样了,有时喝得多,有时喝得少,小的也劝不住......”
萧伯瑀正欲追问,萧长则忽然踉跄着朝赵从煊倒去,幸好下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撞到人。
萧长则醉眼朦胧地盯着赵从煊看了半晌,忽然转向萧伯瑀:“哥,这人……怎么长得有点像陛下?”
萧伯瑀无奈道:“先进府再说吧。”
三人刚踏入府门,迎面就遇上了闻讯赶来的萧母。萧母一眼就认出了赵从煊,神色复杂,正欲行礼。赵从煊却已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她,“不必多礼。”
萧母的手微微颤抖,终究没有拂开皇帝的手,只低声道:“先进来吧。”
说罢,她又看向一旁醉得一塌糊涂的次子,眉头拧紧,连忙吩咐道:“快扶长则下去醒酒。”
“是,夫人。”
萧父似乎早就猜到赵从煊的到来,席间,萧父还能神色如常地与他闲谈国事,而萧母却始终沉默。
晚膳过后,萧父忽然道:“老臣有些话,想单独与陛下说。”
萧伯瑀看向父亲,正欲开口,便见一旁的赵从煊点头:“嗯。”
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父先是说了一番萧伯瑀改相制的利弊,言辞间,只是寻常的一个老臣谏言。
赵从煊只听着,并没有说话。
萧父抬眸看向他,这才问道:“陛下可知,伯瑀为何要这样做?”
这句话,细听之下,又似乎别有深意。
赵从煊轻轻颔首,“嗯,朕知道。”
两人又交谈了许久,多是关于朝政民生。直至夜深,萧父才起身离开书房。
萧伯瑀上前扶住他,他微微垂首,“父亲,我和陛下......”
话音未落,萧父便打断了他,“前几日的棋局还没有定胜负,明日,再继续。”
第87章 真情
入夜。
初冬的夜里, 风还不算刺骨。月亮悬在枯枝间,清冷冷的,照得地上泛着霜白。
窗边的兰花草蔫头耷脑地杵着, 风一过,便簌簌地发抖。
屋内, 只余几盏残烛,映得锦帐暖黄, 窗纸被夜风刮得轻颤, 却掩不住屋内渐重的呼吸。
赵从煊衣衫半敞, 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想伸手攥住萧伯瑀的衣襟, 却被他扣住手腕, 整个人被带着往后倒去。锦褥深陷, 青丝散开如瀑, 几缕发丝黏在了微湿的颈间。
他偏头要躲, 却被萧伯瑀挑起那一缕散下的青丝,缠绕在指间。
“冷吗?”萧伯瑀低声问道, 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他轻轻摇头,萧伯瑀将他的手按在枕畔,突然俯身含住他的喉结。湿润触感惊得赵从煊绷紧了腰背, 手指不觉地陷进锦褥。温热的吻顺着颈项游走,在锁骨凹陷处停留......
赵从煊仰起脖颈,衣襟早已散开,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萧伯瑀的掌心贴着他腰侧, 温度透过薄薄里衣传来,指腹在他的腰间打着圈。
“萧伯瑀......”他唤得气音破碎,被对方以吻封缄, 交缠的吐息间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萧伯瑀的手沿着他的背脊缓缓向下,指腹在其腰间凹陷处轻轻揉了一下,赵从煊猛地弓起身子,膝盖撞上对方腿侧,这个动作反倒让两人贴得更紧,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是这里?”萧伯瑀退开半寸,他故意又按了按那处凹陷,满意地看着身下人溢出模糊的呜咽。赵从煊伸手去捉他作乱的手,却被就势扣住指间,与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