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将俏妤途翻看完的文件收起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苍穹被蒙上了一层灰，在这个世界，阳光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不怪人们做出的决定，在过往的记录中四大组织皆是如此。只是发生了一件未曾发生过的事改变了阿戈那大陆的一切。您只有慢慢体验本位面，才能发现问题根源是什么，我能给的提示只有这么多了。”

无数次的选择都是同样的结果，即使错误也会是正确的。

能影响位面的从来不是位面之人。

“从前，黑市一直是组织间以及中央区的主要争夺区，自从世界开始混乱，黑市生意不好做了，组织搜查异变者，过度透支人力及普通人的劳动力，”查尔转过身，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全都乱套了。”

“外面的资源总是有限的，加上现在环境污染程度拔高，如果真如你所说黑市地位不比从前，也不会有人来黑市做买卖。”俏妤途说。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想让人们依赖黑市，世界已经如此，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过去那些事呢？”查尔喃喃自语道。

“看来我要好好想想之后的计划了，那么我就先走了……”俏妤途说完便准备转身出去。

“小姐，您与同伴在黑市时要小心，”查尔及时叫住她道，“双方身份未知才利于您和我的生意。”

“好，我知道了。”

俏妤途出去后一眼就望见了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祝池古剪了短发后精神许多，之前有段时间总感觉他蔫蔫的。

对方看到她后站起身问道：“结束了？”

“嗯。”

两人回到家中，旻适奶奶上次拿来的蔬菜还没吃完，桌子上还有前天剩下的菜。

“不能吃了……”俏妤途凑近闻了闻味道，已经馊了，她后悔没有多吃点，剩下的丢掉好可惜。

“找个密封性好的罐子装进去……”祝池古去橱柜看有没有合适的工具，不久后他拿着一个罐子说，“倒进去吧，我找机会悄悄扔了。”

俏妤途将剩菜倒掉后把盘子刷了，她跑到窗口看祝池古，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衣，四周观望几秒趁着没人打开垃圾盖扔了进去。

她叹口气，在阿戈那丢垃圾都要小心翼翼，人们大概知道一些领取补给的异变者家属地址，有些流浪汉会蹲守在附近偷菜吃，有的人甚至会翻她们丢掉的剩菜。

普通人家补给物是吃不饱的，所以不会有后者问题。

旻适是异变者，外加她立下不少战功，所以旻适奶奶每次领到的补给也比旁人多。一个老人怎么吃得完那么多蔬菜呢？

两个年轻人加一个老人都吃不完。

她们剩下的菜也只有底了，环境问题，变质后没办法吃只能扔掉，有天俏妤途亲眼看到一个流浪汉在捡她刚丢过的垃圾。

那人很高，蓬头散发看不清脸，衣服也很破烂，浑身沾满尘土。

他直接拿起装剩菜的袋子拆开就吃把俏妤途看呆了，自那以后扔剩菜的任务就交给了祝池古。

蔬菜在这里的保质期非常短，无论是熟是生都无法长期保存，变质后吃掉会增加得病风险，所以她们只好忍痛丢掉。

想着想着，俏妤途刚坐回沙发就听到楼下有动静，她弹射起身来到窗边发现是一个流浪汉在趴祝池古挖坑的地方，而旻适奶奶在一旁“哎哟哎哟”拦着。

第55章 死神雨

高个子男人对一旁劝阻的话置若罔闻，他不似一般流浪汉那样捧起食物就狼吞虎咽，修长的手伸入罐子内挖出一把放在嘴里吃起来，俏妤途下楼时祝池古也在一边。

旻适奶奶站在两人身旁摇头轻叹道：“这世道啊……”

东区城内流浪汉不多，有些被收入劳动局做工换取生存物资，有些和这高个子男人一样流落街头，没人管，没人帮，普通居民看到流浪汉就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前段时间有几家人的补给蔬菜被偷了，流浪汉被抓到，并依当地法律处决。

即使有心想帮忙也无能为力，先不说东区有规定补给品不能转让赠予，有时施以援手换来的是加倍索要，亲人离开家为基地效力换来的补给品被大肆掠夺，如果不是法律约束及基地真实管控，这里早没了秩序。

俏妤途开不了口，食物已经变质，如果说让他别吃了，他也不听。在饿死和得病死的选择中，想活下去的人一定会选后者。

两人将旻适奶奶送回屋，看着高个子男人吃完离开才回到楼上，潮湿的风从窗口涌入，祝池古快步走去关上窗户。

俏妤途听着雨声，雨水中掺杂着污染物，人体接触到会引发器官衰竭，现实中，非田玩家称其为“死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