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与死对头绑定后(3)
这家伙怎么回事!
月亮一点点爬上梢头,就在明鸢打算直接来硬的时候,她身后不远处忽的传来了大师兄杜琮的声音。
“明鸢?”
明鸢一僵,心知不能再这样耗下去,赶紧将碧荷镜从乾坤袋里掏出。
随后立即调动全身上下的灵气,以最快的速度将头发重新染白。
她这边刚刚将碧荷镜放回乾坤袋中,杜琮也刚好在夜色中走到了他们二人身边。
明鸢连忙收起眉宇之间的戾色,转身对杜琮笑:“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来者是个皮肤黝黑的青年,长的高高大大的,背后背着把极为醒目的黑刀。他的面色和他的刀一样冷,往随意那一站就让人脊背发凉。
他没回答明鸢的问题,只是偏头看墨玉一眼。
大师兄一向沉默寡言,平时说话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可明鸢和他相识多年,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师弟。
她将这个讨人厌的称呼在口中咀嚼几遍,随后转过身朝那人看去。
方才天太黑,她也一直慌乱着自己的头发,现在才看到对方不过是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年。
他生得极其俊俏,一头如墨的黑发高高束起,露出漂亮得过分的五官。
待看清对方容貌后,明鸢震惊地瞪大眼。
“怎么是你!”
与满脸不可置信的明鸢不同,少年神色清润无比,察觉到她抵触的情绪也不生气,只是对她轻轻挑起唇角。
“原来这位就是明鸢师姐。”
第2章
杜琮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他探究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过:“你认识?”
明鸢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叫起来:“大师兄,可不能让他入门,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担心墨玉会从中作梗,她急吼吼地冲到杜琮面前,倒豆子一般地将前几日的所见所闻全部说了个干净,只是掩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旁枝末节,并且非常添油加醋地把对方的罪行又给拉高了一个台阶。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墨玉的神色,心想若是他恼羞成怒突然冲上来袭击他们,她就是拼了命也要阻止!
可墨玉却始终没有动作。
他只是优哉游哉地站在原地,打量着她发髻上不停晃动的羽毛,面上虽不显,心情却十分愉悦。
自从那日分别后他们已有五日未见,但那天小姑娘被他拔了尾羽后崩溃大哭的模样现如今还历历在目。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因此愧疚,拔了就是拔了,现在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不过是因为明鸢当时的神色实在太有意思。
就像她现在指着他骂骂咧咧一样有趣。
“你那样看着我做什么!”
察觉到身后“不怀好意”的目光,明鸢跺脚警告,“你可不要乱来!我师兄和师尊都在这里,我可不怕你!”
“师姐为何要如此污蔑我?”墨玉垂下眼帘,待他重新抬起头时又恢复成了先前的纯良模样,甚至还红了眼眶,好似受到什么巨大的委屈一般。
只见他满脸无辜地朝明鸢控诉道:“我爹娘都为魔修所害,我又怎会是魔修?师姐,你说是不是。”
明鸢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
从今夜的第一次碰面到现在,“师姐”二字他一个叫了两次,第一声恭恭敬敬是与前辈见礼,而这第二声……不知为何,她竟从这简单的两个字眼中听出了几分哀怨。
像是那种知道夫君纳妾后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将新妇敬的茶含泪咽下的那种哀怨。
她刚刚疑惑为何自己会这种诡异想法时,后脑勺就被大师兄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杜琮直接忽视少女如芒刺背的视线,公事公办地对墨玉拱拱手,然后转转向明鸢,吐出几个冰冷的字,“今夜回去领罚。”
“师兄!”明鸢大声抗议。
虽然师兄所谓的“罚”也就是把她关起来抄书而已,但她也不想抄啊,很累手的好不好。
杜琮见她还想争辩,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厉声道,“多说一句,多抄一次。”
“师兄,我不!”
杜琮扫她一眼,然后竖起第二根。
明鸢:……
啊啊啊好气啊,明明她说的就是实话,为什么她还要被罚,都怪那家伙!
“无妨。”墨玉主动忽视她能杀死人的目光,朝杜琮勉强挤出一个脆弱的笑,“这几日来往凌华宗的弟子众多,师姐兴许只是认错了人,这倒也不能怪她。”
杜琮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知晓,然后面无表情地举起剪刀手在明鸢眼前晃晃。
此时无声胜有声。
明鸢仍不死心,“师兄,他就是装的,这家伙心肝黢黑,你别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