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与死对头绑定后(96)
不愧是季尚书全心宠爱的妾室,三两句话就将他哄得服服帖帖,笑得合不拢嘴。
墨玉托着下巴看向那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心说他可算是知道为何原书中的季鸢会是这副唯唯诺诺的性子了。
有后娘就有后爹,她一个孤女又没有依靠,这府中上下唯一对她真心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叫绿意的丫鬟。
他一时间觉得嘴里精致的菜肴有些索然无味。
好在这顿饭也没有吃太久,季尚书有要是在身,随意扒拉几口后就起身离席。墨玉本也想跟着离开,才刚放下筷子就被方氏叫住。
“玉儿,你别和你姐姐争。”她摆弄着腕上的白玉镯,轻声道,“那三王爷就是个病秧子,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她嫁过去也是为了给你和你弟弟铺路,只要咱们能搭上皇家这条线,往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你放心,等到时候娘被扶了正妻,你们兄弟还愁没有好日子过么。”
她这话倒是发自肺腑,但是墨玉却怎么听怎么不爽。怎么有人长得一副菩萨样,张口不是狗言就是狗语。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方氏:“所以在你眼里,季鸢就是块可以随便利用的垫脚石吗?”
说罢不等她回答便转身离开。
***
“王嬷嬷,眼下可还有吃食?”
负责烧饭的王婆子看到是他不禁有些意外,不过很快脸上又换上了谄媚的表情:
“真不巧,这个点厨房里也没啥东西了,要不让老婆子给您现场煮点?”
说完就要挽袖子给他露一手,墨玉生怕她真给自己弄个满汉全席出来,赶紧阻止。
“无妨,我自己来就行。”
“哎呀这怎么可以,这种粗活累活让咱们下人来就好了啊。”王婆子死死地捏着锅铲不放,大有与它共存亡的意思。
墨玉只好再次使出碎银大法。
他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季玉的小金库早晚会给他败光。
王婆子尝到甜头后果然不再多嘴,眉开眼笑地就离开了房间,还悄摸摸给他塞了几个本来打算偷拿回家的鸡蛋。
明月又悄悄往树梢挪动几分,他叹口气,将鸡蛋放到一边,开始揉面。
***
明鸢是在迷迷糊糊中被一股香味唤醒的。
她捂着酸痛的小腹坐起来,刚想掀开幔帐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香,就猛地闻到了一股说不上的腥味。方才还安稳的胃部也瞬间翻江倒海起来,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先俯在床边哇的一顿干呕。
痛苦中,她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背。
“小绿,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来做什么。”明鸢擦擦嘴坐起来,刚想和他说话又再次闻到了那股腥臭味,于是继续抱着痰盂干呕。
她今夜没吃什么东西,左右也不过吐些酸水。她虚弱地摊回床上,捂着小腹瞥他。
“你身上带的什么东西。”她用枕头埋住脸,“腥。”
“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怕你饿死,你以为我想管你。”
她今天和他吵架他都没破防,却因为这短短一个字险些道心破碎。
“这可是我拿黄鳝熬的粥,煨了整整半个时辰,怎么可能会腥。”
“就是腥,你拿远点。”
她现在对气味敏感的要命,现在一点荤腥也闻不得。
墨玉敏锐地在空中嗅到血腥味,不由得想起披风上的那点点血渍:“你是不是受伤了。”
“你好烦。”明鸢肚子痛得要命,每呼吸一下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下涌出,粘腻而难受。
她当了那么多年鸟,没想到才当人没几天就要经历葵水,真是倒霉透顶。
“反正说了你又不懂。”她撇撇嘴,小声咕哝,“而且是谁今早说孤男寡女不能独处的,那你半夜摸进我房间来又算是怎么回事。”
墨玉没想到他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一天。
他默了默:“我不一样,我关心姐姐不是应该的么。”
说完他有种想打自己嘴的冲动。
什么姐姐妹妹的,他还真把自己当季玉了。
明鸢难得地没有怼他,反而用很新奇地目光看着他。
“你真想帮我?”
墨玉不说话,用鼻子回应她。
明鸢坐起身,在纸上唰唰写下几个字,随后把字条塞给他。
“你拿着这张字条,去药铺帮我抓点药。”
说完后她就又躺了回去,丝毫不给他一丁点拒绝的机会。
墨玉无奈,只好回去先换身男装,随后趁着月黑风高摸出了季府。
好在洛阳没有宵禁的习惯,他很
快就找到了药铺。店里坐镇的是个中年郎中,显然也是才新婚燕尔不久,墨玉找来时他还在奶孩子。
“……枸杞,当归,红枣,都是女子补气血的,可是给家里娘子抓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