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成了绝色美人[快穿](104)
“还未恭喜过谢叔”,阿怜的声音发着抖,不知道是不是冷的。
谢逍遥只看得见她玉白的耳廓和压低的脖颈,她说,“恭喜你和黎姨”
似被烫到,他猛地收回手,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谢字。
“庄主!”春容见到谢逍遥时也吃了一惊,第一时间去察看阿怜的状况。
见阿怜情绪还算平静,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她带了新的雨披来,匆忙笼在阿怜身上,撑开伞扶住阿怜的肩将她接走了。
淋了雨的阿怜一病不起,她唇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清醒时便起来喝药,喝完便又安静地躺下直到睡着,复又醒来,如此反复。
一场大雨不至于将她压垮成这样。
她此番病重,乃是心病使然。
迷蒙中,手心似乎传来熟悉的灼热温度。
可是醒来时,寂静温暖的侧卧始终只有她、春容还有趴在一旁的小墨。
应该是做梦吧。
恍惚间,她摸出了枕头下放着的东西。
相比儿时,只多了一个瓷白的药瓶。
是上次黎白芷来访山庄时带给她的。
那时,正是两人婚讯传出不久。
“阿怜,这是我这几月最后一次来铸剑山庄了”
黎白芷的欣喜与阿怜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郑重地将细白的瓷瓶从药箱里拿出来,“这是我哥哥新研制出的解药,本来想在你十八岁生辰时交给你,给你个惊喜”
她握住阿怜的手,将那瓶子放在阿怜的掌心。
“但我们即将成为一家人,就不重这些虚礼了。既然这药于你的病情有益,我就想着早点交给你,这样你便不必担惊受怕了”
黎白芷离开后,阿怜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谢叔救她于泥淖,黎姨悉心为她治病。他们的婚事,她是最不该有怨言的。
正是知道不该,却又无法控制心中的感情,才会郁结于心,无法释怀。
她觉得自己再次堕入了泥淖,就要溺死了。
......
“近日姑娘还是心中郁郁,很少出门走动”
“不过,谢倨公子来找过姑娘几次”
“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每次离开后,姑娘的情绪瞧着都会好些”
因笔尖停顿时间过长,墨水滴在宣纸上,晕成一团。
谢逍遥回过神,将毛笔放在砚山上。
“往她院子里安排些人手,多看着点谢倨”
本不想放谢倨进听风苑,可既然他能逗阿怜开心,便由他吧。
听风苑那日,谢倨低估了谢逍遥对自己造成的阴影,一回去就跟母亲吵了起来。
争吵时得知,当初他被谢逍遥赶出山庄,竟然还有阿怜的原因在。
原来阿怜是谢如意的女儿,当初他扣押的来自京城的信里,有一封便是谢如意寄来的。
是他的一时气盛,让阿怜在肃王府多受了五年的搓磨。
他心中愧疚难安,当即将矛头对准了肃王府。
走了一趟京城才知,那肃王府早在七年前就因私盐案逐渐树倒猢狲散,如今牌匾都摘了下来,不知被谁捡了去,劈做柴烧了。
他这才好受了些,不然,为消心中怒气,必定是要为阿怜讨个说法的。
回到山庄后,得知谢逍遥婚讯,又听闻她一病不起,谢倨更是坐立难安。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阿怜的心思的。
他无法坐视不理。
于是,等阿怜稍微好转,他便上门拜访,使出浑身解数想让阿怜开心一点。
“平安城真有你说得那么好?”
阿怜抱着小墨,笑意不止,有些好奇地问他。
“当然了,我外祖父是暗影堂的堂主,平安城是暗影堂的地盘,没人敢在那撒野”
“平安城百姓安居乐业,街市热闹干净,美食、美人、雅乐应有尽有……”
此时的谢倨提起平安城的好来,变得滔滔不绝,哪还见得到当初的半点怨气。
阿怜把长大了不少的小墨放在地上,让它出去玩,似是随口说道,“要不,你带我去平安城看看吧”
平淡的一句话让谢倨两眼放光,大概是欣慰占了上风,“你终于想明白了!”
“对,我想明白了”,阿怜坚定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强求不来,既然如此,我不想把我的一辈子都耗在这”
“我该去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
“我会忘了他,遇见新的人”
纵使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里仍旧隐隐作痛。
但就算她是个寄宿在他人身上的菟丝子,也该有斩断根茎,拥抱新生的勇气。
随着婚期渐近,铸剑山庄内装点上一片喜气洋洋的红。
有了盼头的阿怜也逐渐恢复了活力,重新出门走动。
听风苑位处高地,她轻易将漫山遍野的红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