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成了绝色美人[快穿](34)
刘钊孜已至中年,祖先早年跟随贺家征战,后因战功卓越,另开门户立刘将军府。
刘钊孜表现平庸,只能做个边境守城的将军,可他的两个儿子却武功了得,冉冉上升。
“贺将军说笑了。”刘钊孜平静地笑道,“贺将军征战胡虏而亡,皇上必会追封您为勇武将军”
贺家子孙生下来便是征战沙场的命,各种暗伤,未有活过不惑之年的。
如今的贺府子孙凋零,只剩贺云骁一个独苗。
要是他死在边城,贺府的辉煌便真成过往云烟了。
贺家亲卫以血肉之躯掩护贺云骁杀出重围。
“少主,快……走!”被射穿了盔甲的贺三重重摔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贺云骁浑身一颤,骑着黑风没有回头。
这些人是冲着贺云骁来的,他跑得越远,贺家亲卫便越有几率杀出去,回京城报信。
飞箭穿透贺云骁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持刀斩断尾羽,中途弃了马,跑进霜雪覆盖的山林。
黑风跑得粗喘,白色的雾气自马鼻窜出,它焦躁地踢了踢前蹄,踏上另一侧的环山小径。
持武器的追兵来到此处,看见还未被覆盖的马蹄印,喝到,“追!”
贺云骁不知跑了多久,内力已经耗尽,长时间浸没在雪中的双腿似乎失去了知觉,只能机械地迈动。
身体越来越冷,呼吸间,肺部因寒冷的空气阵阵刺痛。
箭矢穿透处似灼烧般,又痛又痒,他的眼前泛起眩晕。
在昏倒之前,贺云骁钻入一处洞穴,顾不得里面是否有什么猛兽。
他靠在崎岖不平的崖壁上,眼皮越来越沉。
“呲——”,八条蓬松尾巴在身后招摇地铺开,秀气的狐狸犬齿显得锋利而具有威慑。
洞口魁梧的棕熊后缩着呜咽几声,迈动四肢跑开了。
阿怜回到贺云骁身边,他的脸上蔓延着紫黑色类似血管的纹路,额头挂着冷汗,嘴唇乌黑,显然中毒不轻。
眉眼极为纠结地拧起,即使尚在昏睡中也不好受。
体内逐渐恢复的内力保护着他的心脉,与那强劲的毒药做对抗。
阿怜在修炼到第八尾时窥见未来。便是这次意外,让贺云骁落下了不举之症,性情大变。
或许因贺云骁儿时救过她,让他们之间有了因果,这次,换阿怜来救他了。
第17章
山洞外,大风夹雪呼啸而过。
贺云骁意识还未清醒,便察觉到胸膛前的温热。
视野逐渐清晰,白毛狐狸缩成一团,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身体随意识苏醒,肩膀箭矢贯穿处的痛意也越发明显。
贺云骁握住箭身前端,将嵌入在血肉中的箭杆‘呲’地拔出,又扯下内衬布一圈圈缠绕箭头,收入行囊。
阿怜被这动静惊醒,一双兽瞳清澈如洗,撞进贺云骁阴沉沉视线。
贺云骁一愣。
狐狸极其自然地将爪子搭上他的胸膛,伸长脖子舔舐流血处,仿佛他们早就认识。
伤口处微微的刺痛感令他回神,贺云骁手臂一挥便将‘捣乱’的狐狸推开。
阿怜稳稳落地,七只尾巴似柔软的云逐个舒展。
洞内光线昏暗,先前狐狸尾巴堆在一处,他并未看清这只狐狸的全貌。
贺云骁心中惊疑不定,志怪传说中多尾的狐狸,竟然真的存在于世间。
敏锐地摸向受伤的左肩,皮肤上还沾染着血水,伤口却已经愈合留疤。
犹记得昏睡前,明明已有毒发之症,现在内力流经五脏六腑排查,却并无余毒。
贺云骁捻起落在腿上的一截断尾,看向于逆光中乖巧坐着的狐狸,嗓音沙哑,“是你救我了?”
狐狸通识人性地点点头,迈着婀娜的步子走近,用头蹭了蹭他垂落在身侧的手臂。
此山南北走向,位于陈国北疆。
仍有追兵在后,贺云骁内力刚刚恢复几层,便带着阿怜往南走。
狐狸的视觉似乎很灵敏,总能精辨别一些积雪覆盖,方向模糊的小路。
天色渐暗,一人一狐还未走到有人的地界,于是寻了处隐蔽的洞穴生火取暖,打算等明日天亮再继续赶路。
等贺云骁坐定,阿怜自觉地卧在他肚腹处,狐狸身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相互依偎取暖。
微弱的火光将贺云骁的影子印在崖壁上,洞口单调的风雪声偶尔夹杂着火星迸射的噼啪声,让他有些出神。
贺云骁是这代贺家嫡系的独苗,自懂事起,便要时刻注意言行,上一次完全放空心神,已记不清是何时了。
少时在皇子监进学,要注意与各皇子世子之间的距离,不能走得太近,也不能过分疏远,不能让皇帝不放心,又不能让他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