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成了绝色美人[快穿](62)
若说她没有因此对流星生出怨怼,是不可能的。
“当初不辞而别非我所愿,”玉翎手心发汗,未曾料到重逢时自己会如此紧张失态,“我恢复了记忆,却被别的事情耽搁了”
“你恢复了记忆?”阿怜眼神一亮,急切道,“那你可记起有关琉璃樽的事了?我们去找玄霜神君说清楚!”
出乎阿怜预料,流星竟拒绝了她,“现在还不行”
重逢的欣喜被压下去,阿怜收敛了笑意,满腹疑惑,“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她眼中的冷意刺痛了玉翎。他垂落的手有些颤抖,转而央求道,“你随我离开可好?”
“去哪里?”阿怜如坠冰窖。
透过流星熟悉的眉眼,她却好像看到一个陌生的灵魂。
一时之间,玉翎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最终,他还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反正我绝不会伤害你”。
自从得知阿怜被抓,焦急等待中,他的心思悄然发生转变。
什么地位之差,什么道德仁义,他统统不想管了
他只想把阿怜带走,藏起来,只能他一个人看。
可是,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他妹妹的栽赃陷害,知道他原是有未婚妻的,阿怜还会跟他安然共处吗?
在玉翎期待的目光中,阿怜摇摇头,失望道,“你不是我认识的流星”
“你恢复了记忆,却不愿帮我澄清罪名。还未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就不明不白地让我同你离开。”
“如果你真的如此为难,根本没必要来见我”
玉翎被这话一激,心中绞痛,快步朝她靠近,“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吗?”
阿怜退无可退,跌坐在床榻上。
流星俯身朝她逼近,自顾自地说着,“我离开后,你找我了整整三月,我就不信你心中没有我”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阿怜?”他专注地盯着她的表情,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阿怜心脏狂跳。
她有预感,无论她如何回答,流星都会不顾一切地把她掳走。
流星的真实身份还未分明,阿怜后知后觉地咽了咽口水,试图安抚,“你别这样”
流星双眸顿时一亮,“你没有否认,便是心里有我”
他伸手抚向阿怜的脸颊,就在阿怜屈腿准备上踢时,流星整个人如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四肢却被无形的绳索束缚。
一道白光落地,玄霜看了眼心有余悸的阿怜,确认她没事,才对地上的玉翎道,“仙界太子深夜潜入我玄霜殿,竟是想做这种龌龊事”
龌龊事?
阿怜有些别扭地抓紧了衣领。
玄霜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将他们的对话听去了多少?
“我会让昊天给我一个交代,连同瑶光一起。”
谁是瑶光?阿怜抿唇思索。
“玄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对阿怜有什么企图!你……唔”,玉翎情绪激动,下一秒便被玄霜施法封住了口。
“是我考虑不周,”一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看向阿怜,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我会增派周围巡逻的人手”
玄霜表情浅淡,即使正在处理这样尴尬的事也显得从容不迫,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能够真正激起他的情绪波动。
阿怜点点头,露出一片细腻雪白的后颈。
……
距离这场闹剧结束,已经过了一月有余。
若芙说的没错,玄霜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何时会出现,又该去哪里找他。
他来阁楼的时间也没什么规律。
看起来,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这宝月琉璃樽。
见不到玄霜的日子,阿怜便专心致志地修复它。
她也说不清楚,她为何会这么认真。
从天幕向下俯瞰,漫天黄沙中,绵延数里的送亲队伍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缓缓前行。
红色的喜轿异常夺目。
金穗流苏随轿子的移动前后摇晃,挂在四角的青铜铃铛不时发出清响。
数十个壮汉正有些吃力地抬着这华丽的喜轿,走在队伍的中央。
喜轿中,红色的丝绸铺满内壁,垂落的门帘上绣满金色的花纹。
穿着嫁衣的新娘规矩地坐在轿中,眼神呆滞。
面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阿怜疑惑地抬手,竟摸到满脸泪水。
心里似乎有浓烈的悲伤,正将她撕扯着,眼泪不断从这具身体里涌出。
这是哪里?
她撩开车帘,看见一望无际的沙漠。
正惊疑不定,就听见沙哑的女声响起,“公主,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快到吴国了”。
那人快步追上马车,模样苍老,嘴唇皲裂,脸上带着风雨兼程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