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成了绝色美人[快穿](75)
“所以我想早点把琉璃宝月樽修好,这是他的本命法器”
“你你你……”若芙震惊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神君他有喜欢的人吗?”阿怜将发丝撩至耳后,目光有些闪烁。
“应当没有,”若芙呆滞地思考着,“据说神君几万年来都是独身一人”
“不过这两百年瑶光公主……”,若芙一时口快,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向阿怜。
“然后呢?”在她的视线里,阿怜仍是极美,只是动作却有些坚硬,显而易见地囿于某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我想知道多一些,请告诉我”,她殷切地要求道。
若芙犯了难。
若是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她怕阿怜伤心;可若是有所保留,阿怜似乎也不会高兴。
半晌,她迟疑地开口,“玄霜神君避世不出,瑶光公主百岁生辰宴时一见到他,便倾心不已”
“这两百年,瑶光公主来访龙宫很多次,却不是次次都能见到神君”
“一次她见不到神君,便在龙宫大闹一场,而后私自下界。”
“是神君亲自抓她回来的。”
……
榻上的仙子已经熟睡,她怀中抱着的琉璃樽只缺一块残片,感受到主人的靠近,欣喜地盈盈闪着光。
玄霜静立在她的床榻之侧,宽大的云纹袖袍垂落,掩盖住万千心思。
不知是多久开始的,只要看着她,杂乱的心绪就
能被抚平。
或许是她俏皮而无辜地看着他,说‘见你一面真不容易’的时候。
或许是她抱着宝月琉璃樽,模样认真地自言自语“这对神君很重要,一定要快点修好”的时候。
又或许更早,在她害怕又恼怒地躲在阴影里,颈枕旁放着的仙书却明显被翻过很多次的时候。
生为霜龙,他活了万岁之久,看遍世间聚散无常,虽然日趋冷淡,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情绪起伏。
命书断言他有一死劫,大佛金仙也以此批命。
他曾生过疑惑和怨怼,难道他的生死早已被决定好了吗?
如果已经被决定了,又是谁决定的?
可往日万种情绪,唯独没有‘惧怕’一说。
就算是天道想灭他,他也能争上一争,最坏不过消散于天地间,反正他也活得够久了。
但是,今日昊天神殿所闻,却让他心中笼罩上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久久不散。
如果他在未来的某日注定有一死,那便意味着,今后每见她一天,便少一天。
他实在舍不得。
以前他期待着,那命书里拼命向他靠拢的,怪异的命线所指向的是她。
现在又害怕真的是她。
如果他注定有一死,他希望阿怜的命线与他毫无干系,希望她健康无虞地活着。
离开昊天神殿后,他突然很想见阿怜,想看她笑得弯弯的眉眼,因满足而微微上扬的唇。
心里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玄霜静静凝视她恬静的睡颜,像是要把她牢牢刻在心间。
良久的静默中,她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一双黛眉蹙起,淡粉色的唇微张,似是低声说着什么。
他抑制不住地俯身凑近去听,银色的发尾垂落榻上,与黑色的发丝密切交缠。
不甚清晰的梦话伴随着湿热的气息涌入耳中,“喜欢你……”
玄霜浑身一颤,瞳孔放大。
“喜欢你……”
高大的背影僵住,紧接着风也似地逃开了。
玄霜离开后,阿怜睁开眼,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她压下心头隐隐泛滥的狂喜,想起此前的患得患失,不由鼻头一酸,不争气地落了几滴泪。
为什么半夜前来?
为什么侧耳听她梦呓?
哪怕今后不能住在玄霜殿,她今夜也一定要问个清楚。
……
寒池上笼罩着一层迷蒙的雾气,冰冷的水流无声拂过细密的鳞片,身体的躁动逐渐平息,心里弥漫开来的酸涩却越发明显。
他明白,那句模糊的喜欢不是对他说的,是对玉翎。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她在凡间时便倾心于他。
怕是一修好宝月琉璃樽,她就会迫不及待地离开玄霜殿,去找他双宿双栖了。
眼角隐隐有些潮湿热意,玄霜将身躯完全浸没在寒池之下,心道这样也好。
若往后他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有人护着她。
“神君!”似乎有熟悉的呼声隔着水层传来。
玄霜睁开巨大龙目,是幻听吗?
像是得知他所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一连串炸响在他耳侧。
“神君!”
“神君!”
“神君!”
“你出来!”
“你快出来!”
他看见水面模糊的倒影,不可置信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