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成了绝色美人[快穿](93)
黎清源将一方薄薄的帕子搭在阿怜的手腕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去,闭目诊脉。
半晌,他睁开眼沉吟道,“这毒确实是‘枯骨’,不可解,”而后话锋一转,“只能以毒攻毒”
谢逍遥心中大起大落,担忧道,“以毒攻毒可会妨害身体?”
“她还是个孩子,又没有内力,能否受得住另一种毒药入体?”
谢逍遥这副念叨的模样赢得黎清源的侧目,这就是妹妹倾心之人?
怎么跟她的描述相差甚远呢?
他收起杂七杂八的心思,回归本职,“无害,但会有些许副作用。”
“八年之后,毒性相抵,她的身体便不会如此虚弱。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见他停顿,谢逍遥耐不住性子催促。
目光落在那明显还是个孩子的面孔上,黎清源用词委婉,“只不过,届时毒性会转化成内燥,对未出阁的女子来说,颇有些不方便。”
谢逍遥关心则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还请黎公子说得详细些,我们好早做准备”
黎清源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欲言又止,“……八年后再说也不迟,左右也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事”
见他如此,谢逍遥不再追问,紧绷了半个月的身心终于放松了些。
黎清源招来随行的药童,打开药箱取出毒药‘百花’喂阿怜服下,以抵冲‘枯骨’的毒性。
而后他展开装有大小银针的布囊,轻车熟路地在她的几处要穴扎下。
那尖利细长的银针在她薄薄的皮肤上颤抖,看得谢逍遥红了眼睛,他握紧拳头,对远在京城的肃王恨到了极点。
江湖朝廷本互不干涉,但此仇不报,他心中实在难平。
谢逍遥退至门外,招来竹淮耳语几句,竹淮收起玩笑的神色,重重点头,“少庄主放心,我教他们仔细些,定然不会出了差错”
“谢叔叔……”阿怜虚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甫一苏醒就要找他
谢逍遥心中一颤,忙推门进去。
一看到他,阿怜的眼睛便亮起来,她虚弱地朝他伸出手,谢逍遥立刻回握住,小心扶起她,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感觉怎么样了?”他关切地问。
阿怜摇摇头,“已经不疼了”
做完这一切,谢逍遥才记起黎清源还被晾在一侧,朝他道谢,“多谢黎公子施针相救”
黎清源看着谢逍遥的眼神有些怪异,暗道妹妹怕是难以如愿了。
人家哪里是‘专于武功’‘不问红尘’,只是没有把她装进心里罢了。
瞧他如今这副紧张的模样,若是今后娶妻生子,怕是将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卷起针囊,回道,“无事,只要谢公子记得之前应下的谢礼就好”
第48章
来去无踪,暗夜杀人,是为暗影堂。
暗影堂虽立户江湖已久,名声却向来不好。
讲究侠气的江湖人大多看不上这种收钱买人命的活。
可这暗影堂又确实富裕,屋舍千万间,连门锁都是用金子做的。
穿过万千灯火,从平安城一处不起眼宅院的小窗窥去,只见一发丝凌乱的青年双膝跪地。
他身前放着一把断剑,背上渗出缕缕血痕。
“母亲可没说要外祖罚我!”,他语气不甘,出言顶撞。
上首坐着的人头发花白,布满皱纹的手里正把玩着一串佛珠。
“混账东西!”,桌上的茶杯擦过青年的脸颊碎在地上,白色的热气氤氲开。
青年吓得霎时噤了声,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早说过别去和谢逍遥争!”
“你若真有那本事坐稳庄主之位,我和你母亲就是拖也得把你拖上去!”
老人精神矍铄,说出的话带着明显的怒气。
“以前看不起你外祖家,现在倒好,被赶出庄子,无处可去了,便想起我这破地方了?”
青年正是此前被谢逍遥赶出铸剑山庄的谢倨。
许良安这话说得重,谢倨立即叩首恭敬道,“孙儿不敢!”
……
谢倨一脉是铸剑山庄的旁系,他与谢逍遥是堂兄弟关系,刚好同岁,从小到大免不了被人比较。
他活到现在,听到最多的话便是他谢逍遥如何,他谢倨又如何。
凭什么他事事都要被谢逍遥压上一头?
铸剑山庄庄主之位向来能者居之,他们十五岁时,谢逍遥还没被定为少庄主,他便私心觉得可以争上一争。
彼时,谢逍遥刚刚学成武功,离开山庄外出游历。
可等他谢倨也拿上武器向庄主请辞时,却被庄主拒绝,“逍遥已能自保,你独自出去,若出了事,还要铸剑山庄派人去救。”
谢倨觉得是庄主藏私,故意拦着他,这样他儿子谢逍遥便少了一位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