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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梦起·听雨(125)+番外

作者:第五美玉 阅读记录

“我说,”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若他们能替朕怀胎十月,朕便考虑。”

寇听雨噗嗤一笑,窗外海棠纷落,似也忍俊不禁。

*

阿昭公主日记:

【我不明白为什么父皇总叫母后“宝贝”,母后却叫父皇“傻子”。

昨日我问母后:“宝贝是什么意思?”

母后眨眨眼:“就是心爱之人的意思。”

我又问:“那傻子呢?”

母后笑得更欢了:“也是心爱之人的意思。”

……大人说话真奇怪。】

*

汴河畔,熙攘人群中,一袭青衫的“书生”执扇轻笑,与商贩讨价还价,正是乔装的寇听雨。

不远处茶楼上,景熙一身常服,指节轻叩窗棂,目光始终追随她的身影。

“陛下……”暗卫首领低声请示。

“由她去。”景熙摇头,唇角却绷紧,“但若有人碰她一片衣角……”

话音未落,她似有所感,蓦然回首,冲茶楼眨了眨眼。

景熙一怔,终是扶额笑了。

当夜,寇听雨再次“偷偷”翻出宫墙时,正撞上他的玄色大氅。

“嗯?景熙?这是……?”

“我想了想,”他一本正经递来一套男装,“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与你同游。”

*

阿昭公主日记:

【前日母后带我去樊楼吃酥酪,隔壁桌有个穿蓝衫的小郎君,比画上的善财童子还好看。他娘亲与母后相谈甚欢,临走时往我手里塞了块蜜雕小马。

母后蹲下来咬我耳朵:“那是沈翰林家的小公子,将来给我们阿昭当小竹马好不好?”

我不懂。歪着头问:“竹马是什么?是竹子做的马吗?”

母后笑得前仰后合:“差不多,就是陪你一起长大的人。”

那小郎君眼睛亮晶晶的,像父皇私库里那颗波斯琉璃珠。我当着他的面,“咔嚓”咬掉了蜜马脑袋,他居然没哭,反而笑了。

母后抚掌:“有气魄!颇有你母亲我当年之勇!”

父皇在旁扶额……

唉,大人真麻烦。】

阿昭公主搁笔,墨团晕染了“竹马”二字……

*

明德八年春,陛下召宗室、宰执于紫宸殿,袖中诏书一展:“朕欲效范少伯泛舟五湖,皇位传于皇兄之子,着宰相监国,诸卿辅之。”

满朝哗然。

王老丞相颤声劝谏:“陛下正值盛年,岂可……”

“朕累了,往后,”他望向殿外,仿佛看见昨日她牵着灵雎放纸鸢,笑声随风入殿,“该为自己活了。”

三日后,一辆青篷马车驶出汴京。

车内,灵雎趴在窗边数云朵,寇听雨斜倚景熙肩头,忽问:“你可会后悔?”

景熙执起她的手,腕上疤痕已淡,那还是昔年她失踪时,他自伤所留。

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痕:两人出宫那夜,她咬他一口,作为离宫誓言。她说,她永不反悔,但她日后会给他三次自由选择的机会。

他闻言低笑,拿起匕首反手划破掌心,与她以血交握。

“这一生,唯此刻,最不后悔。”

远处青山如黛,马蹄踏碎野花,惊起一片流莺。

*

《宋史明宗纪》评曰:

“明宗皇帝英睿天纵,锐意图治,开明德之世,海内晏然。

初,辽人屡犯边陲,烽燧连年。帝以雷霆之师,亲征北伐。自此,辽主慑服,遣使纳贡,边境得安者二十余载。

然性刚峻,独于寇皇后前,锋芒尽敛,化为绕指柔。帝尝谓近臣:朕之决事,若刃断乱麻;唯寇一言,能使朕刀归鞘。”

《宋史后妃列传》评曰:

“后寇氏,谥昭懿。性敏达,通古今之变,明宗改元、更制、罢朱砂诸政,多自后宫谏始。然未尝干政,唯以医道惠民,禁水银、传良方,民间呼为‘万家天医’。

帝后之情,史所罕闻。明宗批劄至夜分,后必亲奉药膳;后每制新香,帝即佩之临朝,笑谓群臣:朕自带风宪官。

明德八年元宵,帝与后微服观灯,见小贩鬻‘帝后泥偶’:男子捧冠,女子持簪。帝掷金购之,置案头终生。

帝后相济,故能外慑强虏,内安黎元,开有宋一代中兴之局。

论曰:明宗之明,半在朝堂,半在寇后;昭懿之贤,上佐君王,下拯黎庶。凤凰和鸣,非独闺阁之福,实乃社稷之幸也。”

*

阿昭日记:

【今日气鼓鼓!

父皇,啊不对,爹爹说我要叫爹爹了。

爹爹说我还太小,要长到他腰间玉佩那么高才能学骑马。可我都六岁半了!

我蹲在溪边生闷气时,忽然听见马蹄声。扭头一看:爹爹和阿娘共乘一匹白马,阿娘靠在爹爹怀里,爹爹的下巴搁在她肩上。马儿慢悠悠走着,爹爹突然偏头,在阿娘耳朵后面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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