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梦起·听雨(49)+番外
寇听雨闻言不解,困惑地抬眼瞅着谢萧云,不知他什么意思。看他等待她答复的期待模样,寇听雨不得已强自回答道:“什么?我不善调五味啊,只会品尝。”
谢萧云鼓起勇气暗示情愫,结果眼见寇听雨根本没听懂,垂头捂着嘴“咳咳”,心思飞转中再次鼓起勇气。
寇听雨见他突然卸下胸口护心镜,递给她:“玄铁甚冷,但它护着我从箭雨里闯出来过……现在,它想换样东西护着。”
寇听雨瞪着大眼张着小嘴,瞄着他伸出的手掌,那镜面倒映着二人此刻身影,边缘刻有“同镌”二字。
寇听雨瞄一眼护心镜,再抬眼瞅一眼谢萧云,来回了这么几次,她终于明白了。
寇听雨心思急转,思量后从发髻上取下金簪轻点镜面道:“这镜照得见胡沙瘴雾,却照不清女儿家的心思。不如让它继续悬在谢小将军铠甲上,恰如簪子还是插在发间才最相宜。”
而后寇听雨用绢帕垫手,将谢萧云掌中的护心镜轻轻往回推了推,低声道:“愿君此物得遇真主。”
谢萧云盯着寇听雨,胸口起伏不定。
寇听雨毫不惧怕,坦然与之对视,微笑不语。
谢萧云心头揪紧,直言道:“你可知我那表妹是谁?她为何能如愿婚配于翊王?”
寇听雨听到此处不那么淡定了,眼神瞬间凌厉,眯着眼睛紧盯着他。
谢萧云见她眼神变化,猜到了自己被拒的大概缘由,紧紧捏着手中护心镜,朝她直言道:“许芳洲是当今太后所喜爱的侄女之女,她若是想嫁给翊王当王妃,怕是谁也拦不住,官家恐怕也……”
寇听雨瞬时领会他的意思,全身绷紧,朝他呵呵一笑道:“此事与你无关。”
谢萧云点头:“当是与你我皆无关系。”随即傲然一笑道:“寇小娘子,我不会就此作罢的。”
寇听雨歪头挑起眉毛瞥着他:“随便你。”而后起身准备离开。
谢萧云在她身后默默跟着,付了席钱后见她已坐进了马车,开口向他道谢道别,他不回应,只上马跟在马车后头:“天色已晚,我说话算话,护送寇小娘子至寇府。”
寇听雨不置可否,途中老实坐在马车中,未再向外观望。
行至寇府所在街路口处时,谢萧云驾马快步靠近马车抱拳朗声道:“寇小娘子,今日就此别过,改日再叙。”
说完转身驾马离去,只余愈来愈远的马蹄哒哒声。
寇听雨板着小脸儿下马车快步走进府,进入空灵阁院中时再也忍不住,蹦起来狠狠跺了几回脚,口中大喊着:“啊啊啊啊!!!好烦啊!!!”
留守院中的小菊见此情景目瞪口呆,待伺候小娘子进屋换了衣裳,兴致勃勃地悄悄朝之兰青竹打探去了。
寇听雨沐浴净身后换上寝衣,躺在榻上掰着手指头数着有多少日子没见景熙了,口中喃喃低语,由最初的谩骂变成思念,直至眼泪沾湿了枕畔。
*
皇宫内,景熙经皇帝特旨宿于福宁殿东阁内,此时已日暮击鼓六百声,皇城诸门逐次关闭下钥。
子午阁的仆人传来消息,景熙得知了寇听雨今日的马球之约和偶遇之事,料想此时寇听雨肯定要亲自骂他打他才得安慰,急欲出宫,一旁黄大官则提醒他,亲王夜出需持“金鱼符”,否则一律不予放行。
景熙不知金鱼符,黄大官告知他需官家赐可得,景熙只得暂且忍下,只待明日垂拱殿听罢仪政后出宫寻她了。
景熙心中强忍着,思量着这些日子未能与她及时相见,不知她对他是否还一如往常?不知听到那个圣旨后如何自处?还是否愿意信任他?
那许娘子和谢家子主动约她,她该如何自处?
景熙越想越怕,在福宁殿中辗转反侧,头风再次袭来。
景熙用力按着额角,紧锁着眉头,心中想着寇听雨,尤其怀念起初次头风之时她给他的疗愈之吻。
景熙握紧拳头,疼到极时狠狠捶了捶床榻。
阿川听到声响上前一看,吩咐内侍去煮止痛热汤来,*阿川拿着热巾帕敷在自家王爷额上,最后没得法阿川学着寇听雨,将那首红豆曲子在王爷耳边哼唱着。
虽如此,景熙一夜无眠至次日,只晨起时疼痛减轻些,打起精神去崇政殿。
待朝会散去与官家同于垂拱殿听政时,派阿川出宫前往寇府寻寇听雨相见。
景熙直至午后与官家一道用膳后方才得空出得宫门,阿川传完消息正在宣德门外等候。
景熙急不可待,不欲坐马车,牵过阿川的黑马骑上直奔寇府而去。
阿川急急骑上别的马跟上对主子禀道:“寇娘子叫我转告殿下,不欲在府中见面,会出府寻殿下。具体位置未曾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