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蜂后(118)
而在开始前两小时,三等星的军部就已经提前勘探过来现场,确认了没有任何危险物或蜂潜藏。
两小时后,芙罗拉在西蒙的陪同下正缓缓登上王台。
她一脸肃容,极浅的双眼皮轻轻抬起,肌肤很白,长长的卷发披在身后,一身高定礼服,姿态温柔,却在认真看进她的双眼后,能发现她的面部肌肉紧张。
谁都猜不准帕米尔他们会不会选在今日反叛动乱,但今日或许就是最好的机会。
芙罗拉一步步踏上王台的阶梯,笔直的小腿掩藏在长裙之下,王台上一汪蜜水环绕着她,她微不可察地注意着下面。
这是整个军部最高的地方,在她的下面就是蜂族数以万计的士兵,这场盛大的仪式将会持续整整三天,到最后一天才会轮到普通民众。
忽的,芙罗拉看到了外边围观蜂群中的一只蜂,是瑞拉,曾经采访过谢尔盖,还被她拒绝了采访的记者瑞拉。
瑞拉此时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距离太远了,芙罗拉看不清她的神色,不过瑞拉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突然伸出手,向她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那样的动作算得上是个问好,但瑞拉是基于什么和她问好的呢?
或许是她随着信一起送出去的净化剂吗?
芙罗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士兵们。
阿尔登上将为首,德米特里与谢尔盖站在一旁。
第一日沐泽蜂后信息素的大多是建功立业有功勋在身的蜂,他们各个昂首挺胸,身姿挺拔,目光坚毅。
时间到了。
远处的高山上第一抹晨曦慢慢爬上天际,每一缕生命之丝的分裂、诞生、净化都离不开阳光、水与空气,微风轻拂过每一只蜂的脸庞,他们定定地看向王台之上的芙罗拉。
她五官是深邃的精致,此时没有任何表情,眉与眼都淡漠地垂下,仿佛哀悯众生的存在,金色的华服笼罩在她的身上,像是万千霞辉洒下。
所有蜂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蜂神降临。
而距离此处十公里外的帕米尔也在这时出现了这个想法。
他戴着一副护眼墨镜,灰蓝色的眸隐在其中,这副墨镜是最新产出的望远型护目镜,最远可以看到二十公里外的景色,是登高望远必备仪器。
帕米尔侧脸宛如雕刻般瘦削流畅,忽的他勾了下唇,整只蜂莫名蒙上了层阴鸷。
他猛地摘下那双眼镜,随手扔给了一旁的艾森格,将额顶的发双手抹上去,“咱们的王女殿下要释放信息素呢,我们先在这儿感受感受。”
帕米尔身边还有一只蜂,至少表面上看去与帕米尔及其他反叛军一众蜂一样,但若是化作最初的形态就能知道他其实是一只虫,一只来自萨迦纳瓦族的虫。
——康斯坦丁。
他浑身包裹在黑色大衣中,身材似乎很瘦削,不过身量很高,五官俊美,黑色的眉眼冷冽,黑色的瞳也毫无情感,脸色苍白,像是一个命不久矣又病骨支离的人……虫。
康斯坦丁听到了帕米尔的话,冷冷道:“你的腺体不早都坏了,还能闻到吗?”
这句话不亚于问一只雄性他的性能力如何,充满挑衅意味。
但帕米尔只是微笑了下,“听说你们的那只假虫母信息素和真正的虫母匹配度很高,不知道首领大人有没有沦陷过呢?”
康斯坦丁看着他,目光有如在看一只死蜂。
帕米尔:“这还是在我们蜂族的地盘,首领大人,您这样看我不好吧。”
他唇角的笑也落下来,山岭上的风呼呼的吹着,将康斯坦丁的黑色大衣吹拂得鼓动起来,最终还是康斯坦丁先收回了目光,他目光低下,一只手插在口袋中,那里有一支信号接收器,只要按下,在萨迦纳瓦族的他的属下就会立刻支援过来。
十公里之远,王台之下的阿尔登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终端。
芙罗拉正在讲着宣讲词。
看到阿尔登的动作她不由得一顿,但又紧接着说完了下一句。
阿尔登的眉头先是紧皱随即又缓缓松开,他低声向一旁的谢尔盖说道:“发现目标。”
谢尔盖目光没从芙罗拉身上移开,“知道了。”
德米特里也听懂了他们之间对话的含义,芙罗拉议事的时候没防过他,因此他也知道了此时阿尔登说的正是找到了帕米尔他们一行蜂的踪迹。
王台之上的西蒙,他低着眉,站在了芙罗拉五步之后,他也隐蔽地看向了台下的阿尔登一眼。
登时,几只蜂都清楚了一件事。
要开始收网了。
芙罗拉讲完话,属于王女的信息素迅速扩散出去,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洋,渐渐的、远远地散入每只蜂的腺体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