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115)+番外
军医捋着包扎布带道:“我在思考。”
陈惊生跳起来恨不得捶开他脑子:“考你祖宗个球!你话再说慢点皇帝都换人了!”
屈鹤为伸手拦住她:“所以那毒,重不重?多久能好?”
“静养一个月, 但如果继续在水上奔波, 不会好, 只会恶化。”
屈鹤为说:“得把他送回去。”
陈惊生说:“他祖宗的, 这可能吗?”
在漏斗江上, 到处是大业的埋伏, 再往回去, 指不定能撞上从雍州回来的势力。
屈鹤为说:“那让他一直躺着。”
陈惊生认可道:“总比死路上强。”
另一将领问:“皇帝不出来,士气都要弱了, 怎么办?”
众人沉默一瞬, 齐齐看向屈鹤为:“太师——”
屈鹤为嘴角抽了抽:“我不会射箭。”
众人言:“无妨。”
“此举太过僭越。”
陈惊生冲着他, 哈哈笑了两声, 有些突兀。
意思是你都和他这样那样了, 僭越得还少吗?
屈鹤为转过眼撇开头:“我去问问他。”
陈惊生大笑:“我就说我的主意靠谱吧?你们还不信!”
屈鹤为进去和某人说了。
某人毫不严肃, 拉着他的手玩儿,等他说完笑着回他:“好啊。”
末了似是为叫他放心, 添上句问:“你不会架空朕吧?”
屈鹤为说:“不架,没力气架。”
晏熔金揪着他袖子往自己脑袋下拽:“那朕架你......”
他说完,自己迟疑了一下,重复道:“驾你?”
随即哈哈笑起来, 扯了伤口,越笑越面容扭曲, 越扭曲越笑。
屈鹤为捏住他的面颊,试图压制他:“越大越没个正形......”
晏熔金狂笑平息,眼里还亮晶晶的, 很是愉悦:“年轻时不懂事——”
他看着屈鹤为一字一顿:“错过了、太、多。”
屈鹤为心头一跳,别过脸去:“话这么多?少说话,多睡觉。”
晏熔金努力不扯到伤口,微微抬身去够他的手:“大白天的,睡不着,你躺下来,和朕说说话。”
“谈正事?”
晏熔金“嗯”了声。
等人躺下,又伸手揽他黏他。
屈鹤为不轻不重地瞪了他眼,晏熔金立时从枕下摸出张图纸,委屈道:“我的手只是路过......喏,这是我研究的战术,这块儿‘鬼吞口’——葫芦状的,中段有个奇异的支流,两边有芦苇,要是将蒙冲藏在这儿,又隐蔽又冲得猛!等他们来了两侧夹击,火舫再从正面一上——那不就成了?你觉得呢,去非?”
屈鹤为手指描过那些墨线,思忖道:“火攻要看风。”
晏熔金说:“鬼吞口水那么急,带起的江风稳了十年八年了,难道偏在我打的时候给我‘釜底抽薪’?”
屈鹤为说:“要提前在两岸烧湿草。但是烟太大了,怎么才能不被他们看到?”
晏熔金和他面对面躺着,但被他用师长的眼神逼视,一时有点受不了,于是一边羞愧道“不会”一边翻动身体,想转过去不看他。
结果被屈鹤为按住了腰。
还挑眉问他:“答不上了就跑?我是这么教你的?”
晏熔金眉毛一撇:“我受伤了,你让让我......”
屈鹤为勾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跟前一拽,眼睫毛几乎搔着他的面颊。
“回回吃堑回回饱,跟个貔貅似的,光顾着吞了什么也没得出来?这样多回了,想事情还不肯周全?”
晏熔金把脸扎进他胸前:“去非——我肩膀痛、好痛......你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屈鹤为“呵”了声:“再赖?”
但手臂倒是收紧了。抱着他,鼻间一股草药味,又心软了。
“《农书》里写过:把马粪和湿草混着烧,烟就淡了,‘五里外不可查’——知道了么?”
“知道了,好去非,没有你我怎么办阿——”
屈鹤为被他喊得立了一身汗毛:“没那个劲儿,就别乱喊,陛下,当心被趁人之危。”
晏熔金老老实实“哦”了声,又不死心地犟:“我就不信你乐意‘趁’,你懒得很......”
被看穿的屈鹤为:“......”
“小和。”
“嗯?”
“睡觉。”
晏熔金又往他怀里拱脑袋,像个钻子——显然是把他当木头板板了:“不要!你和我说说话,去非,我痛得睡不着。”
屈鹤为忙活大半夜,是真困了,阖着眼吩咐他:“说。”
晏熔金憋了半天,冒出来句:“去非,你有什么愿望吗?”
屈鹤为抱着他,觉得很暖和,随口道:“死了想跟你窝一块儿。”
“说正经的呢!”
屈鹤为只好睁开眼,朝京城的方向抬了抬下颌:“想回到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