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125)+番外
“而当我解除误会, 去接近你伤口时, 那里已经结痂了。”
说到这里, 他垂下眼, 竟有些哽咽:“那时候, 我发觉自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屈鹤为替他揩了揩眼泪, 下一刻那只手就被挤压在两片胸膛间。
晏熔金抱得他很紧, 然而不肯再说话了。
屈鹤为叹了口气,抽出手摸他的发顶:“你该高兴, 我始终没有孤身一人。”
晏熔金闷闷道:“我太自私了。我想要你只有我......我甚至想过, 你为什么要改这个带‘鹤’的名字——是因为能和云起凑一对儿, 拼作‘闲云野鹤’吗?”
屈鹤为盯着他看了会:“我觉得那神医治得也不怎么好, 毒全逼脑子里去了。”
“你好奇我的名字, 怎么不问?”
“你知道我好奇, 怎么不说?”
“我懒。”
屈鹤为拍了拍他的肩,和提点牛马一样:“快点, 走了,我脚还没干,冷。”
晏熔金把他往上搂了搂,歪着身子去捂他那只脚, 感到它蜷缩了一下。
“晏小和,摸过脚就不许摸我了!”
晏熔金捻着衣袍给他擦脚上的水:“这脚不是你的?”
屈鹤为说:“......说得好像你不嫌弃自己的脚一样, 有种你舔一......算了。”
他瞧着跃跃欲试的晏熔金,觉得不太妙。
晏熔金果然遗憾地替他穿上鞋子,仍抱着他往回走。
“......放我着地晏熔金, 我腿麻了。”
“触地更麻,我给你揉揉......好点儿没?”
“嗯。”
“还要下来吗?”
屈鹤为挂紧了他的脖子,有些犯困:“算了,我懒。”
终于转回了杏林,白头翁正趴在石桌边挑拣药材,颇有些虎视眈眈苦大仇深的。
见他们回来,一个行礼人就趴下了——
“陛下——太师——我好痛啊!”
屈鹤为简直被他吓激灵了:“祖宗,大白天怎么就出鬼了?”
晏熔金倒是升起了两分同情,拍了拍屈鹤为叫他进屋补觉,自己走上去陪白头翁嚼药。
白头翁把那根草从他嘴角拽下来,一副遇着活爹了的表情:“这是确定了的药,你快撒开!”
晏熔金心情很好,没计较他的失礼:“甜的。”
白头翁忽然把药材都往前一推:“我完了,我要死了。”
晏熔金凑过去安慰他:“等我和太师成婚,让你沾沾喜气!”
“我配了五个方子,发冷发热打摆子,出汗出血呕秽物,就是不行、就是出不来!”
“真不容易,今天我背太师回来,他也这样不肯下来。”
“每回一喝药,我就感觉体内绞痛,好似要死了......急得我只好把毒压回去,唉,周而复始,我正气更弱,真要活到头了!”
“‘活到头’——‘活头’?好名字,你觉得我给那棵和太师新栽的杏树取名儿,叫‘活头’怎么样?以后想到它,就觉得很有活头!”
白头翁不说话了,幽幽盯着他:“陛下——”
晏熔金干笑了两声:“我不会医理,真帮不上忙——只记得当时是九死一生,那天晚上烧得我几乎熟了,什么都不记得,醒来竟然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盘菜......”
“九死一生?”白头翁大惊,“师父有改药和针的穴位吗?”
晏熔金说:“前两日喝了十几碗药,很甜,比刚刚嚼的草还甜......高热前半日就停了药。针灸么,他比划给我看的,大概是封了什么又长了什么?”
白头翁若有所思,白头翁幡然醒悟,他握着那把草腾跳而起,朝里屋跑去,几乎像个中举的疯子,只是喊的不是“我中了”,而是“俺不中嘞!师父——你又用险招破!我差点又输了!”
老医棍听不见,也不知道做甚么嚷这么大声。
不知道去非在睡觉吗?!!
白头翁终于解开了毒,精神矍铄地撰医案,晏熔金瞧着他青灰的面色和炯炯的眼焰,害怕极了:“要不你先去睡会儿,跟回光返照似的。”
白头翁摇头:“早点儿写完,免得一条心吊着。一会再去给家师整点新毒,就能安心睡了。”
“......”
“陛下,听起来您嗓子好多了,”他陡然想起来,关怀了一嘴,“喝过药还有痰吗?”
一说到嗓子,晏熔金就想起屈鹤为旧账重翻,差点把自己拍死——
当时那人冷笑道:“能耐了啊,我还当你嗓子没法治呢,没想到是想和我凑个登对?一个瞎子一个哑巴,有什么上得台面的?”
“等到要死了,要偷梁换柱了,想起来治嗓子了?哈,你当时是不是还寻思戳瞎只眼呢——可千万别戳错,不然非逼得我也捅瞎另一只,成个全盲皇帝......”
晏熔金被回忆里屈鹤为的怒火烫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摇头:“没了,就是齁得有点熏嗓子。幸好你是个大夫,不是个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