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54)+番外
“回去告诉你们的可汗,你们的探子早已弃暗投明,将你们出卖给我大业!今日大败你们,还要多谢你们北夷人的轻狂自负!”
那个被放回传话的北夷兵,被砍断了双臂,鲜血蜿蜒着拖了很长。
经此一役,北夷不会再轻信任何一条探子的消息,对他们来说便如这被放回的北夷兵,做虎添翼的梦就此灭了。
然而局势并未一明到底。
十日后,大业军中,得到了新的消息——“朝廷送来的军粮,竟在半道被北夷人截走了!”
第26章 第26章 “非要我站着看你们亲嘴?”……
黄沙雌伏, 晏熔金解下战鸽的来信。
不远处蔺知生与王眷殊绕着大帐走路,屈鹤为也在一旁,只是话说得要少些, 当下几乎看不出屈蔺两人水火不容的态势。
晏熔金收回了目光, 手上的字条写着“战象将行”。
北夷人奉大象为神, 因那神象浑身漆黑, 认为它庇佑北夷的黑夜。
除非夜间猛攻, 不会动用战象。
晏熔金走近时, 听到屈鹤为说——“费心抢去的军粮成了‘毒粮’, 他们等不及了。”
蔺知生沉默须臾,说:“丞相神机妙算。”
王眷殊心不在焉地笑着, 大约并不愿意看到他们亲近。
晏熔金走到屈鹤为身后, 礼毕, 低声道:“那边来信了。”
屈鹤为目光更加犀利, 催着他往下说。
蔺知生也并不避让。
晏熔金有些吃惊, 还是说了北夷将要带战象出征一事。
话毕, 各人脸上皆有凝重之色。
王眷殊先松了眉毛——
“不过是一匹皮硬些的牲畜,有何可惧?”
她本想破除迷信, 振奋人心,彰显自己的清醒不凡,然而却不想这回暴露了一份无知。
蔺知生到底还愿意给她讲解几句:“大象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信仰。”
“北夷人原本是人, 当战象与他们一同出征,他们便成了怪物——沸腾的血只要还剩最后一滴, 就不会痛、也不会倒下。”
“还有万般天象诡奇凑巧,叫他们更将神象奉以为真。甚至在大业军中,也有士兵产生畏惧之情。”
众人各怀考量地散开了。
屈鹤为见晏熔金嘴角竟有一点笑, 问他:“若是你主事,你待如何?”
晏熔金道:“我没有主意。但我猜得到你会怎么做——”
两道互相等待又交融的声音,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就让那神象,没有机会出现!”
太阳刺眼的光点被屈鹤为遮住,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挪开过晏熔金,此刻更是炯炯发亮、势在必得:“在大战以前,先有几只碍眼的跳梁小虾,要去处理一下。”
“是,大人。”
当传往敌军的信被截住,摊在监军被踩入地里的眼脸跟前,他终于崩溃,咬牙痛骂屈鹤为的假模假样。
屈鹤为心情好,倒真同他接几回话:“你曾夸赞本相目光如炬,洞悉真相;手段雷霆,斩杀奸细。”
“这些都是你的醉话,但本相深以为然——并且,做到了。”
监军眼睛外凸,分不清是被碾踩太用力,还是他自己怒气使然瞪的。
他低吼着:“除了你,还有谁看见本官送信了?你这是口说无凭!”
屈鹤为笑了:“不巧,随行的有会字迹比对的,还是先帝金口玉言肯定过的。”
晏熔金将膝盖沉了沉,好踩得更结实、也叫他更老实。
晏熔金也加码道:“谁说你只有这一桩事败露了?你拱手送给北夷的粮草,被我事先下了毒药,你的狗主人那里伤亡惨重,甚至有痛得将肠子抠出嚼碎的......”
他说到此处,语声弱弱,竟是不合时宜地一顿。
“你现在哪头也得不着好,北夷那里以为你已成叛徒,将你的罪证全供给了我们,要借刀杀人、叫你惨死呢。”
“再加上你那封真正的叛国盟书——”
监军陡然挣扎起来,不可置信地喊:“不可能!我明明在夜宴后就烧了......”
“是啊,”屈鹤为赞许道,“动作真快。”
“只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原先那份烧了,我再给你造一份真迹不就行了?”
“你、你......”
竟然如此,原来如此!
监军嘴里不再有声音,只有气息如同尖刀,在鼻腔内外来回拖刺,肩膀如潮水猛涨猛落,起伏终于晏熔金踩断的背脊。
良久,在屈鹤为又一次逼问他的同党时,他突然惊醒般的尽全力翘首,哪怕晏熔金几乎听到他颈椎的脆响。叫晏熔金不得不略松力道、朝下挪去。
监军翻着白眼勉力看向屈鹤为——
“你不能杀我!你说过皇帝有命,叫你杀的是蔺知生!你拖延至今,已是抗命!怎可再擅作决断,不怕皇帝觉你擅权、与你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