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81)+番外
“嗯。”
晏熔金圈着他的脖颈,看他的眼睛,猝然道:“我想亲你。”
屈鹤为愣住了。
“可以吗?”
屈鹤为没有答,于是晏熔金的眼角耷拉下去,手也松开了。
他们静悄悄地走着,离着半身远。
屈鹤为看到,晏熔金在踩自己的影子。
当他回头,又支起张幽怨的脸盯着自己。
“......”
屈鹤为分明什么都没做、没做错,这一刻却觉得亏欠了他。
次日屈鹤为蒙被睡到中午,晏熔金没来吵他。
侍从端了饭来,捧到他跟前发现是饺子和汤团,都是冬至吃的。
屈鹤为瞧着,良久才舀起咬了一口。
荠菜馅的。
吃多了几口,发现还混着纯肉的汤团,鲜酱多汁的棕色肉馅,意外的好吃。
这就是过去两年,他想同自己过的冬至么?
他果然还是很会记账,怨自己就是每一桩辜负都怨,绝无遗漏。
然而要是碰上没良心的人,晏熔金这样的旁敲侧击和无声的委屈,一定会在叫人发现前,先酸死自己。
屈鹤为问:“晏先生怎么不来吃饭?”
侍从答:“正与众将领接见客人呢。”末了又自作聪明地补上一句,“大人还不曾吃饭。”
屈鹤为放下调羹,想了想,自去鼓捣了一盘炸饺子,带去书房。
他坐在外头二十步远的亭子里。
等他时从窗户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是晏采真!
她不该在京城,守着王眷殊么?
屈鹤为皱了眉,找借口避开侍从,绕到书房侧边去,那里凿了个墙中书柜,墙比别处都薄,听得也清楚。
里头是晏采真在说话,正为公主作说客,试图招揽他。
她说,井州愿意出力,与扬州一同夹击豫州,只是事成之后,豫州那条铁矿要算井州的。
有将领说:“你们未必太狮子大开口!要是没有我们,这豫州你们哪能打得下来?”
晏采真分毫不让:“难道你们就拿得下么?”
她直率道:“井州与豫州的北边,就是雍州,现下是陈卫明的势力。井州不联合你们,也可以去找雍州,介时豫州被打下,要危及存亡的就是你们了!”
“之所以公主先来找你,是我力谏的,我说你晏熔金——是个遵守诺言的君子,不会干出背后捅刀的事儿,可以结盟。”
屈鹤为垂眼听着,豫州人口众多,介时恶战,又将死伤无数。
里头沉默半晌。
晏熔金干笑了声:“你过誉了。”
他可不想做世人口中的“君子”。
更何况,谋反的“君子”么?也不怕孔孟钻出来,把说话人摁进土里。
“诸位有何看法?”
七嘴八舌里,晏采真也渐渐加入进去。
最终晏熔金一锤定音——
“为防别的势力搅局,打豫州,动作要快!”
随后是茶盏抬落的乒乒与嘚嘚声。
有将领恭维道:“有晏先生在,此战必胜。他日叫昏君狗头落地,改天换地,更是快哉!想来也不会远了......”
晏熔金出去时,日头已偏。
鸟焦躁地叫着,撑得人耳朵也一鼓一鼓的,连着心。
侍从说钦差大人早就来等他了。
他心里的不安更有了实形。
“什么时候来的?”
“大中午就来了。”
“人呢?”
“凉亭那里。”
“不曾离开过?”
“不曾。”除了如厕。
晏熔金嘱人安顿好晏采真,布署众将,便匆匆走到凉亭。
拨开周围壮大结实的叶子,瞧见凉亭里摆着冰盆,那叫他牵肠挂肚胆战心惊的人,正枕臂趴着,头发蜿蜒顺伏在脊背上,像一条河流,仿佛比衣服更贴近身体,又像是晏熔金目光的实形。
晏熔金心下一松,吩咐道:“把冰盆撤了,他受不得凉。”
侍从走出去两步,他又道:“摘些杨梅来,用糖水泡了再送来。”
见没有什么不周全的了,晏熔金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亭中人身旁去。
那人侧颈处黏着几绺碎发,然而外层的头发又是冰凉的,分不清他是冷是热。
阖着的眼皮与微张的唇瓣,不似以往会细细地抖动,是难得的安宁。
晏熔金吊着肘弯,小心地去捋他脖颈的汗发,指腹刚一触到他皮肤,屈鹤为就猛地一抖。
惊醒了。
“还困吗?要不要回房睡?”
屈鹤为摇头,主动说:“我是来送炸饺子给你的,侍从说你今天什么都没吃。”
晏熔金笑着眯了眯眼,蹲下来仰着脖子同他说话:“好吃。一十八个,我刚才都吃掉了。”
很骄傲似的,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屈鹤为朝他扬眉,无声问道:这也要我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