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和我结婚,这是威胁(119)
头脑被司北无厘头的举动弄得乱七八糟的, 白念安硬生生是撑到了家才松缓下脑神经。
司北洗完澡后出来, 看见了倒在沙发上那单薄的人,白念安的头发半干半湿, 头埋进了柔软的背枕间, 缩在沙发的一角小小一团。
司北走了过去, 手轻轻搭在了白念安的发丝上,他轻叹了口气, 坐在地毯上的小小白很不满白念安占据了它的地盘,刚想开口“喵”一声。
“嘘。”
“一边玩儿去。”
司北也是赚了钱后才发现,原来有钱人用的吹风机完全是听不到一点噪音的,修长的指节没入了白念安的头发丝里轻轻拨动。
白念安没有一点动静, 司北有些讶异,睡这么熟吗?
吹干后他放下吹风机,好奇的凑近打量起白念安的脸。
白白净净。
脸比十七八那会儿瘦了些, 尤其是脸颊肉都看不太出来了。
睫毛不算浓密,但是却很长,尾端轻轻翘起,和爪子一样在司北的心口上挠了下。
上面还有一点点细小的绒毛,长得和个尖酸刻薄的水蜜桃一样。
要不是长得这么好看,嘴巴这么刻薄早就够别人打死一万次了。
司北扑哧笑了声儿,他又凑近了些,看见了那双黑色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笑脸,笑得很不值钱。
他立马捂住两侧脸:“我只是看你睡着了,过来叫你。”
白念安慢慢的直起身环视了四周一圈,他眼神发懵,迟疑了很久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司北举起吹风机晃了晃:“你不是吹头发吹睡着了吗?”
白念安揉了揉太阳穴,他只记得自己洗完澡后正在吹头发,明明是在浴室里吹的,怎么跑到沙发这里来了。
又是和上次在医院里一样,头痛之后再次清醒过来已经到了其他的地方了,而之前的记忆一概想不起来。
他的身体一轻,白念安睁开眼,司北环抱着他颠了颠:“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晚一点出发。”
白念安没有抵抗,他有些累,闷闷的靠在司北怀里“嗯”了一声。
靠近白念安那边的床头灯亮度一天比一天调节的暗了些,他才发觉,转过身,白念安就当个睡糊涂了的小孩一头枕靠进了司北的臂弯间。
过了许久,他睁开一只眼,偷偷看着司北。
那张微侧过去的脸与过去的许多日子里重叠在一起,司北睡觉很多时候都很轻,所以很多时候白念安偷看时都尽可能让自己的呼吸更平缓些。
他不想让司北发现自己偷看。
就像是白念安在过去从未承认过自己喜欢司北一样。
一旦司北发现白念安爱的太多,是不是就要开始不重视他了?
白念安抬手,指尖落在了司北的脸颊上,用力一戳。
名为初恋的青涩果实摇摇欲坠,从窗外的苹果树上坠在地上,汁水四溅,酸甜的气息弥漫在那个夏天的尾巴里。
司北被白念安戳醒了。
朦胧的视线中和梦一样,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只留下了他和白念安。
那人举着情书,嘴角的笑容乖张又得意,像匹斩获猎物的豺狼,嘴里的话说的轻巧至极。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晚等着我的电话吧。”
司北被刺激的一激灵,他抱着书包站起身,很重的点了几下脑袋,露出了一侧虎牙尖。
“我、我会的!”
司北走出教室的步伐都有些“俏皮”,想一蹦一跳的又怕白念安嘲笑他似的,挽着形象。
“噗嗤——”白念安无奈的笑了出来。
什么嘛……总是露出那副真挚的表情,不会真的以为看了一封情书就能永远了吧?
白念安一直都清楚,司北什么都没办法拥有,所以显得他珍惜每一份停留在身边的善意。
可他不同。
在白念安所拥有的一切里,感情是最容易丢弃的东西了。
十七岁的他清高又狂妄,白念安坚信着在未来,一定会有同样的一双炽热的眼,一份真挚、足以与他并肩而立的感情出现。
至于司北,只是他年少时自甘堕落犯下的错。
玩一条来自于下城区的狗,他不需要太多借口。
白念安打开情书,司北的字写的很拘谨,和小学生一样工整又方正的豆豆字,洋洋洒洒三大页。
和他以前收过的区别不大,大概就是一些是如何的喜欢他的,在心里他又是个多么多么好的人,最后附加几句真挚的表白。
白念安轻轻抚摸上那些凹陷下去的字,指尖停留在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