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和我结婚,这是威胁(182)
“你不要不说话。”
“我爱你。”
那双黑色的眼仁看着他,薄雨瑟瑟,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七岁,他们坐在直升机上看莫洛克的极光,那时的白念安也是这样看着他,说想要和司北重新开始。
白念安的变化实在是大,年少时的他求一个人原谅都是趾高气昂的。
而现在,睫毛上悬着泪滑落到下巴,瘪着下巴仿佛受了委屈的人不是司北而是白念安。
他说:“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不要一个人。”
“我讨厌一个人。”
颠三倒四,白念安就这么重复着,好像是在怪司北丢下了他一样。
他的下巴被司北抬起一些:“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司北轻笑了声:“我看你真的是喝大了。”
“你是在求我和你复合吗?”
白念安很轻微幅动的点点头:“嗯……”
司北的语气很轻快,半开玩笑:“你以为你服软我就信你了?白念安,这么几年没见你怎么还学会花言巧语来骗人了?”
“我爱你。”
司北的呼吸一滞,他无比确认且肯定白念安此刻完全是不知道在对着谁说话:“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可下一秒,沉静又有些含糊的声音落在耳边:“我爱你,司北。”
司北和静止住了一样,忽然,他站了起来很诡异的在路边走了圈,又回到了白念安的身边。
他捏了捏白念安的脸:“你知道你是谁吗?”
那张脸红成一片,目光呆滞,半睁着眼努力的抬起头看着司北,完全放松了警惕,头时不时的要垂下打瞌睡,司北把手伸过去托住了白念安的脸。
和逗小孩儿一样的打趣:“说,你是谁。”
白念安莫名其妙的举起的三根手指:“我是——白念安。
“你爱谁?”
白念安迷迷糊糊的蹭上司北的手心,他皱起鼻子:“你换香水了。”
“别撒娇,被耍赖,回答我的问题。”
白念安直起脑袋,很努力的挤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我爱你。”
他不厌其烦的重复着那句话:“我爱你,司北。”
“草。”
“你这喝大了也太听话了吧?”司北“哈”了声儿,这太不可思议了,白念安居然任他摆布吗?
司北走近一步,他露出顽劣的笑,轻声问:“是不是我现在让你说什么,你就会说什么啊?”
“嗯嗯。”
这反应着实吓到了司北,他立马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明明没有喝酒,手心儿却绯红一片,手背突出的几根青筋突突直跳,他试探着:“说,我是小猪。”
“我是小猪……”
司北笑的停不下来,他又引导着:“说,我是笨蛋。”
“我是笨蛋。”
“白念安,你喝醉酒怎么这么好玩啊?”司北又轻抬了下他的下巴,他问:“真的什么都愿意说?”
白念安和刚刚的反应如出一辙,呆呆的点点头:“嗯嗯。”
“行。”
司北语气轻佻,他拿出小相机将镜头对准白念安的那张脸:“等醒酒了就抱着相机后悔去吧你。”
“站起来。”
白念安乖乖的站起来,要死不活的倚在路灯边,司北轻啧一声:“好好站,都出镜了。”
“哦。”白念安调整好状态杵在原地像个兵。
司北清了清嗓,咳咳两声:“说,骗了你很对不起。”
“骗了……骗了你很对不起。”
司北盯着取景器,昏黄路灯下,白念安的那张脸依旧素净白皙,即使喝了酒也没有太多绯红飘上来,目光沉静如水,要不是醉得开始说胡话,他压根想不到白念安是喝醉了的。
他吞咽了口唾沫,镜头抖了抖:“说你丢下我很后悔。”
白念安像是被触及了伤心事,眼泪直在眼眶边打转,他走近一步。
“丢下你,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草。”司北的小相机晃了晃:“你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我怎么不按照……”
“我没让你说这句。”司北又再次拿稳镜头,白念安的脸距离他又近了些,隔着镜头与他对视。
司北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声音都在发颤:“说你,你——你再也不会放弃我。”
“再也不会了。”
司北索性把自己想听的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说你再也不会玩弄我了。”
“我再也不会玩弄你了。”
“最后一句,说你再也不会忘了我。”
“不会再忘记你……”白念安忽然痴痴傻乐呵:“你怎么那么多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