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可以操纵反派少年(118)
燕风遥闻言看向她,少女眼含好奇地偏头盯着花轿,白皙面庞在阳光下像莹玉一般,让人在原地驻足许久。
燕风遥看向迎亲队伍,声音淡淡道:“与修仙界人的契定类似,但没有天道保护,只在凡间拥有朝廷法令保护,需要双方遵守维持。”
知珞想了想:“那要一直在一起?”
“至少在契约失效前是,不过他们应该很避讳换正妻。”
知珞不是很理解,甚至皱起眉头:“好麻烦,很难保持。”
一直保持对同一个人的新鲜感与欲望对于知珞所处的原世界来讲太不可思议。
很多人相遇过一次,亲密过一次,就再也不复相见,人们也不在意,继续醉生梦死。
燕风遥赞同道:“的确。”
要使出浑身解数让对方保持对自己的爱意的确很难。
两人想法的角度诡异的完全相反,又正好相契。
火红花轿从两人面前经过。
知珞盯着花轿背影:“不能只过一夜就分开?不成亲。”
燕风遥一顿,道:“应当可以。”
知珞平淡地哦了一声。
她只是想问清楚两个世界的细微差别,好奇而已,自己倒是对两种方式都没有想法,因为就算是一个夜晚也是和另一个人亲密接触,实在是很危险。
除非对方能定下誓约,或者让她感到安全。知珞想到。
两人先去了张员外府邸外围,正好是迎亲的终点。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找任务发布人,自己在靠近府邸的地方找了会儿妖魔的痕迹。
有一些,但不多,更像是无害的快要妖魔化的普通动物。
很快夜晚降临,知珞循着可疑痕迹跳入府邸,接着来到一处挂着红灯笼红符的房间。
新郎还在外面的庭院里喝酒,他更像是喝酒玩乐,不像是成亲,周围的狐朋狗友更是如此,不把新娘当一回事。
而房间内隐隐传来哭泣声,守卫丫鬟还没有看见她的样子就原地晕倒,知珞径直走进房间。
——她压根不知道这是新房,跟恶人一样随意闯入。
一盖着红盖头的女子坐在床头,肩膀微耸似在悲凉哭泣。
知珞吓了一跳——被对方的红盖头吓得。
女子一开始以为是新郎进来,吓得瑟瑟发抖,但随着燕风遥也进屋,就察觉不是他,反而是两个陌生人。
——丫鬟呢?侍卫呢?
她不敢说话,不清楚对方来意,生怕一贸然说话就被灭口,她装成一个无知无觉的人,依旧静坐在那里,只有手指不自觉搅动着红色新衣,显示出慌张的情绪。
女子连哭都收敛,紧张不已。
“那是什么。”
女子听见一道少女的声音,清脆好听,只是声线平直,听不出过多的情绪。
“红盖头,”一清亮的少年声音回答,他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那是新娘。”
“真危险。看不见的话,在花轿里岂不是很容易被暗算。”
“确实如此,新郎倒是骑着马,逃生的机会更大。”
……他们在说什么?
女子听得云里雾里,没有凶意的属于少年人们的声音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她不知道这两人流畅至极的对话到底是何意。
他们还在聊天,少女似乎坐下了,另一个少年则在房间里探查走动。
少女又问:“新郎呢。”
少年回答:“在外喝酒,按照习俗,他等会儿才会回来,度过新婚夜。”
“噢。”少女安静了几息,突然想起师父提醒多次的礼仪,又疑惑道:“那我们该不该进来?”
女子:“……”
少年平静道:“想必比起被妖魔残害,他们更愿意推迟新婚夜。事有缓急,不必在意。”
少女嗯了一声。
新婚女子心乱如麻。
她是被强掳来的,张员外的儿子以她的妹妹为要挟,逼迫她进门。
她哭喊无用,披上新装,坐上通往地狱的花轿,那员外之子惯常喜欢折磨折辱小妾,府邸后门经常有人将被折磨至死的女人的尸体抬出。
现在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女子咬紧唇瓣,正想着办法,就听见少年说:“没有异常。”
“唔,那盖着红盖头的人,你见过什么异常没有?”
女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对她说话。
知珞见她不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掀开红盖头。
一只手忽然按住她的手腕,知珞抬眸,燕风遥站在她身侧,与她对视。
离得有些近了,少女蜜糖似的眼睛融在暖火中,他仅对视几息就黑眸微动,敛下眼帘,看向地面:“红盖头应该由新郎掀开,这也是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