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可以操纵反派少年(229)
只那一剑,竟让她感到疲惫。
寿命的缩短、修为的凝滞甚至倒退,让她已不再是往日那个到处闯祸的女子。
罢了。
周石瑾笑了笑,直视前方。
本来也不是寻求永生。
更何况还有知珞,她只希望她快些成长起来,周石瑾的日子也因为那徒弟,而显得日日没那么千篇一律了。
*
知珞从一个怀抱到另一个怀抱,她眉头微动,顺势又挪动着脑袋,在燕风遥胸前找了个熟悉的好位置。
少年身体褪去了大半青涩,已是抽条长高许多,原本薄薄的一层肌肉更是愈发的线条流畅与明显,覆盖在皮骨上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过被黑衣包裹,只看得见他身姿像松柏利枪、亦或者锐利出鞘的剑,充满少年人的锋芒。
在放松的时候,少年的胸口是极其柔韧的,知珞在睡梦中都能习惯性找到最舒服的地方。
燕风遥背过她、被她靠过、倒很少抱着,还这么久。
他很快便调整好姿势,让她更加舒适。
没有离开,少年就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烈日当空,结界既破,四周废墟与完好的房屋安静矗立,燕风遥恍惚间似乎听见胸口少女平稳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垂首看她半晌,又抬起头观察周遭。
他们等会儿应该会回到宗门。
燕风遥思考片刻,又控制不住似的,异常自然地垂头敛睫,目光在她脸上粘了一圈。
知珞睡觉时像一朵无害的花,睫羽也是褐色,柔软的、软绵的脸肉挤在他胸口,微微堆积起一个小小鼓鼓的弧度。
她的双丫髻早就散开,蓝色发带也不知道掉落到何处,鼻翼白腻,带着莹莹玉色,原本受过了伤是苍白的皮肤,现在也逐渐染上体温的粉。
他看了一会儿,少女忽而张嘴。
“高一点。”
燕风遥:“……”
他调整角度,把她上半身抱得更高,知珞顺势蹭了蹭,一路蹭到他脖颈,额头贴着他的侧颈,有汩汩血液在表皮下流过,还有牵连着心脏的律动。
她还是闭着眼休整,仿佛把他当成一个供她攀爬的架子,在上面寻了个好位置就蜷曲着身子安心睡下。
知珞靠的位置太巧妙,他无法再低下头去看她,少年遥遥望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定定地注视,视线平静。
脖颈处传来的心跳声却愈发缓慢、小声,仿佛心脏在衰竭。
知珞蓦地睁开眼睛,抬头看一眼燕风遥。
燕风遥顶着她的目光,没有说话,灵力缩紧心脏,让震声变得平缓无比。
知珞看了片刻,见他没有要死的征兆就继续寻了一个新位置靠着修复身体。
“……”
“……”
直到燕风遥习惯了,某一刻侧颈甚至完全失去了心脏共振的触感,知珞又睁开眼睛瞧他。
“……”
“……”
知珞:“你为什么没有心跳了。总觉得你快死了,我还要一直确认。”
燕风遥没有解释,说道:“…抱歉。”
束缚心脏的灵力这才消散了大半。
*
周石瑾让涂蕊七他们去另一座山上的废弃木屋休息。
周石瑾:“我想你也一时间不愿回宗门去吧。”
背着翊灵柯的涂蕊七一愣,神情微顿,半晌,她才缓慢而确定地点头。
的确如此,即便她对宗门本身没有意见,可是却不想面对仙尊们……还有望华君。
她需要一些调整心情的时间,他们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治疗伤势。
涂蕊七定了定神,看向她。
周石瑾不甚在意地表示理解,手中提着宋至淮的后领,御剑先行去往那住处。
涂蕊七紧随其后,问:“周仙尊,那知师妹和燕师弟呢?”
周石瑾摆了摆手:“他们啊,等会儿我再来找。这宋什么什么,都快要驾鹤西去了。”
宋至淮双目紧闭,唇色发紫,已是心魔入侵灵台的先兆。
心魔总会挑选主人心境脆弱、身处陷境的时刻扰乱道心,他在承受着煎熬,如同一把小刀找准他最薄弱的心脏部分,一寸一寸割破。
怪不得要入无情道。
周石瑾瞥他一眼。
或者说,这人就适合无情道。
修仙虽说是为了强大,为了欲望,可欲望也有先后之分。
真正无边的自由与放肆是不存在的,洒脱的心是在天地间洒脱,而不能超脱世间。
不必过于束缚,也不必过于异想天开,什么都想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