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可以操纵反派少年(290)
涂蕊七双目一冷,正欲说话,后院位置突然爆发出极强的灵力,一道剑光闪过,再不见了踪影。
“好了吗。”一修士不耐道。
他们对涂竹也是表面尊敬。
“……”涂竹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立时恢复,脸上堆起笑,说道,“我只要她的剑骨。”
“——涂竹,我没有剑骨。”涂蕊七着急于知珞的安危,奋力抵抗阵法,膝盖渗出血迹,唇角也有了鲜血,一双眸子却极其的亮。
“我以为我们是亲人。”
“亲人?”涂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大声笑了几声,那些修士已经逐步接近涂蕊七,想要刮下她的肉,最好让十二月宗上的剑尊看看他徒弟的尸块。
“你不过是一个下贱女人生下的贱种!怎么配与我相提并论!要不是你仗着自己的身份,父亲才不会对你一再退让!他分明就把你们逐出涂府,你就应该和那个老女人死在路上!”
他的面容充满愤恨,竟显得可怕又滑稽。
涂蕊七静静地看着他。
忽的,她开口重复他的话:“是父亲把我们赶出去的。”
声音轻轻的,仿佛一出声,就被风吹散了。
“当然,你那个奶娘也是痴心妄想,你也是傻子一样的信了。”涂竹说完,犹如出了一口恶气,退到一边等待着“剑骨”。
他不怕那些修士反悔,因为他们立下了誓言,如果得到了涂蕊七的剑骨,就会给涂竹。
修士的誓言是值得信任的,涂竹才会放心地用他们。
涂蕊七自己撑起的灵力结界在几个修士的攻击下变得愈发稀薄。
迟早会破。
她的膝盖血肉模糊,她想要回忆起父亲的脸,那张男人的脸突然有些模糊。
几十年了,她得知了真相,却只觉内心空荡荡的一片,连恨与怨都没有。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
——自己是曾经被爱过的,没了母亲奶娘,她还是被爱着的。
涂蕊七有些茫然。
她这一生,活到现在,到底是如何的呢?
就像一把无形的推手,将她身边的一切挑挑拣拣,只留给她最坏的东西,除了师尊无依无靠。
如果没有知珞他们,也许她注定是围绕着他转的,注定是逃不开这心绪,只看得见眼前。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知师妹……对,还有知师妹。
涂蕊七抛开杂绪,面露坚毅。
她必须要去救她。
在她的结界快要破碎时,脚下的阵法倏地断开,竟没有再运作。
“什么!?怎么回事——!”涂竹大惊失色,失了分寸地大喊出来。
虽不知怎么回事,涂蕊七抓住了时机,用剑挥出剑风,让几个修士后退了几步。
她的灵力还在缓慢恢复。
重量消失,涂蕊七站起,左膝盖的血顺着小腿衣物滴下,仔细看去,她的后背也有血珠渗透出衣物,阵法束缚压着她,一有挣脱的意思就产生了伤口。
几个修士立刻形成一条战线,虎视眈眈。
涂蕊七:“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一人笑了一下,冷冷道:“当然是让那狗屁剑尊看看他徒弟的尸体!”
无数剑光闪过,树木被剑风震碎,房屋也不能幸免,涂竹连滚带爬地往书房跑去,那里有他积累的仙家保护的法器。
到了书房,外面是震耳欲聋的打斗声,他翻箱倒柜。
找不到,怎么找不到!
碰!
书案上的一切物品被猛地扫到地上,男人剧烈喘息,害怕得瞳孔略微扩大。
……是那个女人,绝对是她!她背叛了自己!
男人五官拧巴在一起,恨意冲天。
“李馨——!!”
*
李馨早就从从后院位置离开,一直在向北方走。
她提前雇了马车,现在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
女人紧张地捏着腿上的包袱,里面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百姓被涂宅的动静吸引,嘈杂着,却无一人敢靠近。
李馨双眼直直望着马车地出神,被混乱的声音唤醒,却是扬起嘴角,笑了一声。
谁会信那涂竹得了剑骨修仙,能给她什么好处,保不准就变年轻,把她这个“黄脸婆”踢了,或者干脆杀人灭口!
她得不到,涂竹也别想得到。
只不过把阵法卷带过来时,她偷偷藏了一卷,阵法时间自然就会缩短。
得亏涂竹怕死,找的阵法都是连那群筑基期融合期修士都无法第一时间破除的阵法,自然不会第一时间发现破绽。
再说,哪儿来的破绽?阵法完整得很呢。
修士太多了,多到平庸的人比比皆是,蠢的还是那么蠢,跟凡人又有何异!就连那些流传下来的传说中都还有绝世高手却被一凡人草率杀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