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1011)
威严庄重,令码头外围送行围观的百姓们望而生畏。
“娘,好大的船啊,”赵盼站在人群中,脸蛋憧憬地望着:
“陛下这是要去洛山?大哥提前去的那个地方?若是能一起前往观礼多好。”
尤金花威严,用手掐了下女儿的屁股蛋,虎着脸道:
“什么话都敢说?龙船也是你能坐的?”
赵盼就很不乐意:
“没准等封禅结束,大哥就乘这艘船与陛下一起回来呢。到时候,我找大哥帮忙,让我上去看看。”
尤金花板着脸,心中却也有点想。
“诸位爱卿止步吧,朕南下这段时日,朝中诸事务仰赖诸卿,若有不决,可问董太师。”
徐贞观对一众大臣说道。
“臣等,必不负圣恩,尽心竭力。”
徐贞观点了点头,迈步走上一等战舰级的龙舟,此次南下封禅,路途遥远,沿途经过各地,各地方都要迎接。
她离开前,为确保京中朝局安定,已做出不少安排,此行随驾的,除了礼部一众官员外,就只有莫愁和孙莲英两位三皇女时期的心腹。
等撤上舷梯,宽阔的甲板上,徐贞观走到龙首位置,感受着巨大的龙舟战船缓缓震动,驶离京城。
她视线向南方远眺,心中思忖:
“这个时候,你也该到建宁府了吧。”
“南方豪族,根深蒂固数百年,你势单力孤,哪里斗得过他们?”
“不过,无妨。朕来助你。”
……
……
“贺小楼送来的信函?”
漕运衙门内,宁则臣愣了下,这位虞国实干重臣拧紧眉头,迈步走来,将手中的剑递给温师爷,抬手抓来信封。
身为漕运总督,宁则臣对漕帮首领贺小楼自不陌生。
知晓此人仗义疏财,出身微末,年轻时,加入漕帮,每获得金银,自己不留,悉数分给手下,按其说辞:“旁人存钱,我存人情。”
彼时就已有潜蛟气象,后成功顶替上代帮主,接管漕运帮派后,以长袖善舞姿态,于官府和地方豪族,乃至靖王府诸方势力间周旋。
宁则臣对其亦不敢小觑。
“他寻我不亲自登门,倒要看看搞什么。”
宁则臣撕开信封,抖开信函,一扫之下,如遭雷击,面孔倏然惨白,继而涌起愤怒:“好胆!!”
温师爷吓了一跳:“大人,这是……”
宁则臣呼吸粗重,眼眶发红,将信函递给他,温师爷看了后,也变了脸色。
信上内容简单,大意是贺小楼听闻,总督夫人回城路上遭遇“水匪”绑架,现已失踪,信上附一地址,特邀总督今日晚间赏光,亲自谈论此事。
他立马将报信的吏员驱赶出去,才惊慌道:“大人,此事……”
宁则臣面色铁青,嘴唇发白,却是双目如电:“是贺小楼的做的。”
什么水匪绑架……他不傻,建成道哪里来的水匪,有能力,有胆子绑架他妻女?贺小楼又这副态度,再明确不过。
温师爷道:“贺小楼没道理,必是替人办事。”
宁则臣咬破嘴唇,眼珠发红,忽然笑了:
“看来是某些人嫌弃我这个总督挡道,终于忍不住,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我低头了。”
温师爷迟疑道:“要不要先派人去确认下真实性……”
宁则臣摇了摇头,这种事没有开玩笑的可能,他沉吟片刻,说道:
“消息不要透露给任何人,今晚我孤身前往赴宴。”
说着,他抬手抓起师爷手中那柄剑,强压怒火:
“好一个漕帮泼皮,好一群魑魅魍魉,我剑也未尝不利!”
……
也就在漕运总督与贺小楼准备见面谈判的时候。
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一行北方来的人马已经改头换面,以商队的身份,悄然进入了建宁府城。
赵都安坐在马车中,掀开帘子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感慨道:
“不愧是富庶之地,单看城中气象,已不逊于京师。”
妈的,靖王潜心经营多年的地盘,的确不简单。
只从风貌去看,就隐隐有蟒雀吞龙的气象了。
思量间,却见街道上不少店铺,竟然都挂着白灯笼,白绫,一副丧葬风格。
却不是卖棺材、纸钱等的店铺,而是各种铺子都有,照常营业,却透出一股丧气来。
“这是怎么个意思?建宁府流行白事装修么?这不丧气么?总不至于都死了人吧?那怎么还营业?”
赵都安有点懵逼。
“大人说笑了,建宁府虽远离京城,有些地方风俗,却也不至于将白事当做什么好事。”
同一个车厢内端坐,与女儿靠在一起的总督夫人哭笑不得,视线从车窗瞟出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