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1095)
就如当初,他能掌握太祖神兵,也必是这般!”
徐景隆胸膛起伏,竭力用逻辑解释眼前情况。
靖王冷哼一声:
“用了什么法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君臣二人越强,越不能留!为父本想抢在神龙寺动手前,将人擒拿,如今看来,还是死了更妥当。”
徐闻面朝北方,默算日子,神龙寺南下狙杀女帝的队伍,应当已经进入淮水。
不同于八王藏着携天子以令天下的心思,玄印老和尚绝对不希望女帝这样个大隐患活着。
“传令下去,将密信消息送给慕王。另外去通知法神派,该他们再出出力了,哼,当日答应的铲除,如今可还没算兑现。”徐闻思索了下道。
“告诉慕王那边?父亲不怕伪帝被慕王得到?”世子殿下有点不情愿。
“让你做就做!”徐闻怒斥,他对这个儿子最不满的一点,就在于瞻前顾后,缺乏胆气。
为了追捕女帝,连欧阳冶都死了,他不愿再折损大将,索性也让同样进入淮水的慕王出出血。
“你以为,这么大的事,我们不通报,慕王就收不到消息吗?”徐闻厌蠢症犯了。
是了,云浮慕王府的情报系统虽不及自家,却也不会拉胯太多,想必这会也得知了女帝行踪……徐景隆尴尬了下,扭头去做事。
王妃陆燕儿迟疑了下,道:“不若我去一趟?”
徐闻摇了摇头:“你留下贴身保护本王即可,其余事无须你操心。”
陆燕儿默然,局势变化太快,已不是她能随意干预。
只是,三方势力围攻,哪怕赵都安突破,也再无法幸存了吧?
……
……
淮水道南端,运河的另一头。
一艘船只由北向南而行。
船舱内,一名魁梧老僧盘膝打坐,膝上横放一柄沉重禅杖,顶端呈月牙形,有上百斤重。
老僧脖颈上垂下一条由三十六枚佛头模样玉石串成的佛珠,眉毛稀疏,眼珠泛着奇异金色。
赫然是神龙寺三大菩萨之一的“龙树”。
“师父。”
忽然,船舱的门被敲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走入,身披黄褐色僧衣,浑身上下不见佛珠,略显瘦削,容貌平平无奇,标准的“武僧”打扮。
额头位置,以黄色绸布丝带缠绕了一圈,颇为醒目,身后斜背六棱柱形态的禅杖“六道棍”。
赫然是曾于去年佛道大比中,击败金简,后被赵都安以太阿剑重伤的天海小和尚!
大半年过去,天海伤势早已恢复,且于年关左右晋级“世间”——他早可晋级,只是为大比刻意压制。
“何事?”龙树菩萨抬眸,欣慰地望向天海。
少年天海板着脸道:
“有消息送来,给出了女皇帝的位置。若全力赶路,最多两三日即可抵达。消息中还说,疑似那赵都安跨入世间。”
姓赵的跨入世间境?
古井无波的龙树一怔,眉头皱成川字,感慨道:
“住持所言不虚,此子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此番,龙树菩萨带着天海、戒律堂首座等一众高手,悄然南下,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杀死在逃女帝。
“女皇帝在位一日,对我神龙寺,对我佛门打压便不会休止。其先是禁佛,而后扶持般若,分裂神龙寺,若一味退让,无非坐以待毙!若放任其返回京城,我盛神龙寺恐迎来灭顶之灾。”
龙树菩萨目光坚定,锋芒毕露:
“传令下去,全速赶路,截杀女帝。”
“遵法旨!”
少年天海毫无犹豫,背负六道棍往外走,走出几步,才停下,补了一句:
“那个赵都安,归我。”
言外之意:
昔日擂台一败,天海引为耻辱,如今再相逢,他要亲手将失去的胜利拿回来。
龙树菩萨唇角上扬:“自然。”
……
淮水道,某座县城中。
一抹梦幻的星光,骤然跨过长街,钻入一座酒楼的包间内。
星光凝聚,金简的身形缓缓勾勒出来,少女神官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磨片眼镜,看向包厢内,坐在方桌旁的三人。
第一人,是矮胖青年公输天元,他依旧是皱巴巴道袍模样,身后墙角杵着个大竹筒,正在翻看“菜单”。
第二人,穿黑色法袍,容貌异常凶恶丑陋,手中端着只青花盖碗,椅子旁斜靠一柄剑身极宽,通体血红,铭刻文字的大剑。
也是老熟人,“小天师”钟判。
第三人,却是一名看不出年纪,气质约莫三十余岁,脸上却无皱纹的女子道士。
她穿着一身宽松素雅的灰色道袍,两只衣袖部分,却是纯白的袖口,腰间系金色绳索模样的腰带,斜挎一柄青玉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