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1223)
此刻的她经过了易容,更改了样貌,将自己变成了“白隼”的模样,再结合以特殊秘法,从白隼神魂中读取到的情报,她完美地窃取了这名影卫的身份。
——前些日子,绣衣直指抓捕的那个影卫,就是银牌白隼。
“这位姑娘,敢问赵大人去了何处?可是与大部队汇合?”
聂玉蓉装出虚弱、担忧的模样,从车厢中艰难走下来。
视线掠过营地内剩下的两名供奉。
掠过第二辆车厢内,隐约传出的呼声。
定格在打扮中性的莫愁身上。
莫愁神态如常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
“你不认得我?”
聂玉蓉做出茫然之色:“敢问姑娘是……”
地方上的银牌影卫,没有资格觐见莫昭容。
莫愁笑了,没有予以解释,平淡道:
“外头风凉,你受伤了,不要乱走动。”
远处。
赵都安人在马上,眼神奇怪地看向旁边同样骑了匹马跟随的玉袖:“神官何故跟随?”
玉袖神情冷淡:“都督不愿贫道跟随?”
赵都安哈哈大笑,豪气万千:“求之不得。今日便带道长去杀人。”
第516章 灭族!
赵都安也不曾料想到,他刚抵达西线战区就遭遇了一场战役。
云浮叛军正面袭城,以府城内百姓将朝廷主帅薛神策死死拖住,而敌人的轻骑却悄然越过防线,朝太仓银矿而去。
新官上任尚有三把火,赵大都督当即率领神机营火枪骑兵,循着脑海中的地图,以最短的路径,赶赴目的地。
太仓府城外,一场厮杀正在上演。
城门紧闭,上空笼罩沉重气息,巨大、嘈杂的喊杀声隔着厚厚的城墙都能听见。
高高的城头上,薛神策屹立在最醒目的位置观战,他身披锁甲,背后飘逸猩红披风,身旁屹立一杆方天画戟。
站在那里,犹如定海神针一般。
城下军阵喊杀声震天,鼓声如雷,叛军如蚂蚁般硬扛着箭雨,架设云梯,试图攀上城头。
城头上以滚木落石阻挡的守军竭尽全力,也几次险些被撕破防线。
双方兵力太过悬殊。
但朝廷一方的士兵只要扭头回望,瞥见高高城头上,旌旗簇拥着的那道身影,便会生出浑厚底气与高昂战意。
虞国“军神”的名号,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薛枢密使,战况如何?”女墙上,太仓知府孙孝准气喘吁吁跑来。
一年不见,他愈发精瘦了,乌纱帽檐下,拱出一根根半白的发丝。
薛神策转回头,目光平静:
“知府安抚城内民心即可,本帅在此,太仓城固若金汤。”
他平常的语气,落在众人耳中有股安心的力量。
孙孝准点了点头,眼神感激,身为太仓知府,当日面临叛军来势汹汹,孙孝准已做好了焦土之策,固守府城,以殉皇恩的打算。
幸好薛神策领兵赶到,这段时日,薛神策整合本地兵力,屡次出手,成功遏制住云浮军的攻势。
若非兵力实在捉襟见肘,薛神策留下了大量兵马在东线,防守靖王,带来的兵士着实有限,以其军事指挥才能,或已发起反攻,收复失地,也未可知。
然而今日敌人似察觉到紧迫感,忽然向太仓发起进攻。
眼下这场攻城,已是第三轮。
孙孝准见城头上暂时并无叛军攻杀上来,心头稍稳,苦涩道:
“枢密使,敌人这几日本已偃旗息鼓,有退守之姿态,为何今日一反常态?如此凶猛?”
薛神策视线扫想城下,沉声说道:
“那个苏澹比我想象中更疯狂,赵都督率援军驰援西线的情报,对方必是已知晓。这群贼子很清楚,我如今被动挨打,只因兵力不足,一旦援军抵达,攻守之势异也。
所以,他们想在赵都安抵达前,再捞一点。孙知府,不必忧心,不要看底下的叛军众多,但据我观察,他们没有出尽全力,他们的目标不是攻陷府城,应是破坏。”
在他身后的一张搬到城头的桌案上,赫然平铺太仓府地图。
其上多个区域被标记圈点。
薛神策并未截获情报,只凭经验做出判断。
因此,在敌军逼近府城时,他就命令手下得力干将率领骑兵,火速从东西城门出城,赶赴几座粮仓支援。
以防军粮被断,也因此导致城内兵力告急,只能由他亲自城头督战,凭借城墙抵挡。
“可惜,我手中可调动兵力太少,必须留下足够的人手守城,以免城破,还有一些关键地无法调兵防守!”
薛神策拳头咔嚓攥紧,嘴唇紧抿。
孙孝准安慰道:
“枢密使用兵如神,怎奈何敌众我寡?
那慕王非但策反了西南边军,麾下有赵师雄为马前卒,更大肆抽调民户为兵,据说云浮一地,每户抽一丁,慕王躲在淮水道,更得到不少士族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