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1373)
恩,金简那个憨批当然没有说出这番话,但大概意思是有的。
赵都安自作主张,替金简来问安,实际是为了自己的登门找个由头。
张衍一怔了下,狭长的双目中流露些许暖意,轻声颔首:
“替老朽告知金简儿,她……有心了。”
不……她压根没托我,以她的情商根本想不到这么周全……赵都安微笑:
“晚辈定会将消息送到。”
张衍一点点头,指了指前头空着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听闻底下人汇报,你今日在东山可是大出风头,将赵师雄都收入囊中?”
赵都安没坐,一脸谦虚:
“些许小事,无足挂齿,只是少许虚名罢了。”
心中嘀咕:真的是底下人汇报,还是你这老登自己溜出去偷窥打听的
基于对老张私下品性的了解,赵都安高度怀疑是后者。
张衍一诧异地看他:
“如此谦逊,倒不像你,说吧,今晚来有什么事?”
赵都安乖巧至极,面露惭愧之色:
“的确有一事,想请天师参详。如今赵师雄投降,接下来,朝廷将向慕王用兵,晚辈不想放过这大好机会,欲要一鼓作气,截断慕王后路,故而,想召集一支精兵,擒拿徐敬瑭……
只是,慕王府经营多年,只怕有高手潜藏,故而……想向天师借兵一二。”
借兵!
赵都安思前想后,若不想放虎归山,最好的方法。
就是趁着赵师雄与袁锋,在正面战场牵制云浮军。
他带一群高手,擒贼擒王。
可惜,朝廷中的高手如今分散在各道军中平叛,短期调集也不现实。
所以,他将主意打到了老张头上。
“不借!”张衍一慵懒拒绝,“天师府不插手皇族内斗,此乃规矩。”
赵都安毫不意外,晓之以理:
“前辈,玉袖神官曾于太仓与白衣门邪修一战,后平叛中,又遭遇神龙寺武僧梵龙……可见,徐敬瑭已暗中与白衣门和神龙寺余孽勾结。
前者乃邪修,天师府身为名门正派,予以铲除,天经地义。
至于后者,神龙寺若坏了规矩,天师府阻拦规劝,也在情理之中。天师请放心,晚辈绝不会驱使神官插手除此以外的厮杀……”
张衍一笑吟吟道:
“你这小子倒算计的明白。但老朽凭什么帮你?要知道,光你这具替身,还是老朽借给你的,这份债务你还没还。”
老登,我就知道你的替身不是白给的……赵都安动之以情:
“前辈,此次猎杀徐敬瑭,晚辈是会亲自参与的,若晚辈死在此行中,那欠前辈的债,也只怕无法偿还了。”
张衍一眼睛瞪大,微微坐直身体:
“你要赖账?”
赵都安嬉皮笑脸:
“正所谓人死债消,等我死了,这替身您收回去便是。”
二人都明白,区区一具傀儡替身的债不算什么。
但赵都安同样清楚,老张对自己始终怀有别样心思。
或是察觉到自己身上,缠绕的诸多因果,与“与众不同”。
张衍一一直以来,都对他很感兴趣,若非碍于女帝,估计早强行将自己收成弟子了。
所以,他索性以此再“勒索”一点援助。
哪怕赵都安隐隐担心,欠下的债越多,未来要偿还的越多,可也该先做好眼前的事再说。
大不了,等自己晋级天人,与贞宝双修……呸,夫妻同心,赖账就是。
谅老张这个糟老头子,也不敢来要账!
夜凉如水。
一老一少沉默地对视了好一阵。
张衍一叹息一声,败下阵来,没好气道:“你要借多少人?”
赵都安心下一喜,道:
“不敢奢求,若能得玉袖、金简二位,再加上钟判神官协助,再加上淮水本地一些道门援助,便也足够。”
他算的很清楚,张衍一名义上有六个弟子,其中“老三”、“老四”很可能在虞国之外游历,无法指望。
玉袖金简二女虽强,但还缺了个够分量的镇场子。
若能请“小天师”钟判协助最好不过,恰好小天师应也在国境内,且据他所知。
钟判座下的那辆马车,有日行千里的能力,可以及时召来。
张衍一想了想,道:
“钟判三人可以调给你,但淮水地方的道门不可。”
见他面露好奇,张衍一耐心解释:
“与神龙寺各地都有庙宇不同。虞国境内,虽各地也有道观,但却非天师府下属,私下借兵予你,不应调集他们,也未必会应。
何况,地方那些术士修为有限,你若要人……京城天师府内,倒可以借调给你一些可用神官。”
赵都安却摇头道:
“晚辈很快就会行动,来不及等京师的神官赶赴淮水。既如此,便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