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1482)
“对了,帮我打造一副棺材。我也要带去东线。”
棺材?徐君陵眸子动了下,似猜到什么,檀口微张:
“啊……您是要……”
赵都安微笑环视众人,颔首道:
“抬棺而战,视死如归。”
……
不多时,袁锋等人匆匆离去,淮安王也去安排。
在赵都安的命令下,整个镜川邑飞速运转起来,他则端坐王府,接见一些官员,处理一些只有他才有权限决定的事务。
“都督,府外有自称芸夕的来见您。”
快天黑的时候,有王府下人来报。
赵都安坐在书房改成的“临时办事处”内,愣了下:
“请进来!”
不多时。
房门被敲开,穿着朴素的棉衣,裹着披风,戴着斗笠的少女走了进来。
芸夕用黑布蒙着脸,这会伸手扯开,露出冻的红彤彤的脸,又摘下巨大的斗笠,放在身侧。
“快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赵都安露出和煦笑容,亲切招呼。
二人缘分极深,从最初的仇敌,变成如今的上下级关系,只能说命运玄妙。
自上次,芸夕奉命“绑架”赵师雄独女北上太仓府,等赵都安南下镜川邑,芸夕就带着吴伶、青鸟等“新匡扶社”骨干,再次潜入江湖,拔除匡扶社的余孽。
这次却突然上门,赵都安极重视,明白若无要紧事,以芸夕的骨气绝不会乐意找自己。
“说说,出了什么事?”
芸夕板着脸,默默在红木椅上坐下,端起混着红糖的热茶一饮而尽,才抹了抹嘴角,说道:
“我们的人在追查匡扶社总坛的位置,近期得到了两条线索。”
“第一,二皇子简文的妃子和孩子疑似早两个月便潜入了云浮,不知所踪。”
去了云浮?赵都安怔了下,却并不太意外。
庄孝成死后,匡扶社分崩离析,不断转进,逃开朝廷地盘,藏入云浮也并不难理解。
只是……为何偏偏是云浮?
而不是建成道,滨海道?甚至更偏僻的岭南道?
芸夕继续道:
“第二,齐遇春和任坤似并未与文王妃一同入云浮。且疑似朝东边去了。此外,根据调查,匡扶社内疑似出现了新的***,但身份成谜。”
赵都安这次真的怔住了。
他眉毛颦起,凝重地起身在书房中踱步。
新的***?
而非齐遇春或任坤接任?
去了东边?靖王的地盘,还是滨海陈王的地域?
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当初匡扶社总坛就在滨海道。
突然,赵都安脑海中电光火石,划过一道线索。
他猛地记起,淮安王不久前与他说,靖王帐下出了个神秘的高层,疑似姓徐……
良久。
赵都安闭目又睁开,沉沉吐气,认真看向少女:
“你这条情报很有价值。”
“那就好。”芸夕站起身,拉起面巾,戴上斗笠就往外走。
似乎只是来告诉他这一件事。
“诶,不坐一坐?留下吃个饭?”赵都安尝试挽留。
芸夕头也不回,推门消失在隆冬的夜色里:
“不必了。你我都有事要做。”
赵都安深深望着少女纤瘦的背影,心想这短短两年,也令当初一腔热血、胸大无脑的少女成长起来了。
更富有领袖气息,但也失去了彼时的纯真。
“唉。”
灯火明亮的书房内,良久传出一声叹息。
……
湖亭郡。
时值年关,可整个湖亭却没有喜庆气息,风也肃杀。
到了夜晚,往日该繁华热闹的烟锁湖一片黑暗,城内的一栋栋楼宇屋舍里透出星星点点的光。
某间楼阁的窗子忽地被一双骨节匀称,保养极好的手由内而外推开了。
“呜呜……”
寒风灌入室内,桌上藏在灯罩内的烛火跳动,倒影在粉墙上的人影也扭曲如恶鬼。
徐简文深吸一口凛冽的风,轻声道:
“运河还是太小,若是在东海边,这冬日的风也没这般冷。”
在他身后,房间内的圆桌旁,规规矩矩围坐着三个人。
分别是前任禁军大统领齐遇春。
地神术师任坤。
以及……穿着黑白格道袍,发间以一根木钗固定,眼珠深邃如潭的前任国师,蛊惑真人。
“殿下,您可千万别说,靖王是为了冬天吹海风,才要去的滨海道。”任坤咧嘴笑道。
一行人自那日见了靖王,也不知自家殿下关起门来,与靖王说了什么。
总之自那之后,殿下以“谋士”的身份出现,短短时日里,在建成叛军集团内有了位置,如今更是几乎接手湖亭的一应大权。
而靖王父子却不久前秘密离开湖亭,徐景隆离的不远,在湖亭后方的县城屯兵,掐着前线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