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1603)
“那里就是祭坛,也叫做神坛的位置。
祭祀的时候,祭品便是摆放在那祭台上。至于更高处的神庙建筑,我不曾踏入。哪怕是獠人族十年一次的大典,仪式也止步于祭坛。”
赵都安凝重道:
“腊园内肯定有看护园林的人,这些火焰可不是神仆能点燃的。还有这些台阶,也很干净,有人打扫的痕迹。”
玉袖想了想,忽然道:
“我听说,腊园内有祭司存在,但更细节的并不知道。”
祭司……赵都安默默攥紧刀柄,迈步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总之小心为上。”
三人一魂拾阶而上,可令他们意外的是,一路上没有遭遇任何危险。
路过祭坛,再往上便来到了那风格粗犷的“神庙”外,前方石门敞开,里头赫然是一座庞大的殿宇。
殿宇内燃烧着几十个火盆,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建筑。
赵都安小心翼翼持刀踏入,惊讶发现这里摆设简朴,殿宇内空空荡荡,最醒目的只有最中央的一根半人高的石柱。
石柱上有凹槽,凹槽旁,还摆放着两块古怪的疑似翡翠质地的“球”。
“没有人?”
赵都安惊疑不定,神识弥漫开,再三查探后,发觉这里并无人存在。
“也许是暂时离开了。”玉袖冷静分析道:
“我们的闯入,肯定引起了院内人的注意,但对方想不到我们悄无声息,混了进来。
总之,我们的时间不多,你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这个?”
她期翼地指着石柱上的翡翠玉球,这玩意最为显眼。
金简个子稍矮,站在石柱旁,抻着脖子伸手要去抓,却给玉袖的手拦住,唬着脸,凶巴巴的:
“不要乱动,这里是大腊八的沉眠地,很危险!”
“……哦。”金简缩回手,却仍眼巴巴地盯着,轻声道:“二师姐。”
“恩?”
“它生的好像很值钱。”
“??”玉袖扶额,生出无力感。
“这是留影石,无害的。”
裴念奴飘了过来,女术士行走间袅袅婷婷,闲庭信步般,丝毫没有偷溜进来的紧迫感。
她暗金色的面具下,眼神也有些好奇,嫁衣下苍白半透明的手指遥点向翡翠玉球:
“是本座当年那个时代,用来摄录影像的一种法器。将其放入这凹槽中,注入法力,可投影出来。”
古代版“摄录卷轴”?
赵都安惊讶。
大腊八的居所,为何会放着这东西?
略一迟疑,他仍大着胆子,抓起第一个较大,卖相更好的“翡翠玉球”填入了凹槽内。
玉袖见状,掌心隔空打出丝丝缕缕的法力,灌入石柱。
接着。
昏黄的火光中,先是翡翠上亮起一根根细线,而后,灰暗的石柱表面也有复杂的纹络亮起。
无声无息,翡翠球蓦地透亮起来,一道光柱升起,并在半空徐徐展开。
成了一道虚幻的光幕!
还真是摄录影像……原来六百年前就有这个技术了吗?
赵都安惊奇之下,屏息凝神,继而愕然地看到,光幕先是剧烈地抖动了下,而后画面中央浮现出了一名身披龙袍,头戴冠冕的年轻帝王!
其容貌英俊,但却难掩疲惫,眼中更写满了凝重与悲痛。
在他身后,隐约可以看到远处有一名名人影往来穿梭,似在忙碌什么。
“这是谁?”
几人疑惑时,只听光幕中的“帝王”开口了:
“今日,乃是光启元年,亦是启国新帝,即寡人加冕登基的第一日。”
开幕暴击!
赵都安愣了下,醒悟道:“这是启国太子?是他留下的影像?!”
毫无疑问,联系方才看过的那本“日记”,可以轻松推得:
启国天狩最后一年,皇帝于国都死在了“乱匪”的围攻下,而太子率领的队伍躲入这里后。
太子顺位继承,仓促地在此登基,年号为“光启”。
可史书中,却从未记载这段,也意味着,眼前这个启国太子,才是实质意义上的大启王朝的末代皇帝。
光幕中,末代皇帝眼含疲惫地继续道:
“倘若有人看到了寡人留下的这份影像,那意味着,寡人已经死了,复国计划也宣告失败。
而无论你是谁,既然天要亡大启,那寡人也不愿将一切带进棺材,更不愿令这段历史被埋葬,因此,接下来,寡人将讲述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
顿了顿。
末代皇帝似乎笑了下,但没有笑意:
“你或许疑惑,为何国破之时,寡人却率领最后的兵马,来到獠人生活的疆域。
不只是你,随行的朝臣,将领同样罕有人知晓真相。可这并非朕不信任诸卿,而是此事涉及重大,不可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