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1646)
路上,他出声询问:
“到底怎么回事?文珠公主怎么来了京城?情报不是说,她早被监禁了吗?人在衙门里吗?”
海棠拽着他的胳膊,边走边恼火道:
“我也不知道!她受了伤,是扮做底层百姓进城的,上午的时候突然来了衙门,进门就说要找你,而后就昏倒了!
督公派人去你家找你,没寻到,又去了宫里,也没见到。
此事重大,又不好说给朝中其他大臣听,便先将人救治着,方才我听说你回来,才来寻你。”
说话的功夫,两人跨步进了总督堂,只见在一间侧屋外,几道熟悉的人影正在檐下等待。
赫然是大太监马阎,张晗等人。
“督公,怎么回事?”赵都安脸色凝重地询问。
马阎看到他过来,也是松了口气,摇了摇头,沉声解释道:
“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文珠公主是在亲随护送下,从西域一路逃来京师。
她来到这时,身边只剩下唯一一名女护卫,也是伤势很重。
那女护卫被我派人送去太医署了,她也只说是护送公主的路上,其余人死光了。其他一概不说。”
赵都安心头一沉:“文珠公主呢?”
马阎指了指紧闭的屋门:
“在里头,公主伤势不算重,更多的是一路担惊受怕,疲惫所致,睡了一觉刚醒。
只是我们如何询问,她都不开口,似乎对我们颇为提防,只说要见你,只有见你才会开口。”
赵都安皱紧眉头:
“我明白了。我进去看看,拓跋,你在外头等着。”
他不放心地吩咐一句,然后迈步上了粗糙的台阶,抬起双手,按在门扇上缓缓推开。
“吱呀——”
房间内干燥而温暖,阳光透过窗纸弥漫在屋内,隐约能嗅到安神的药草香气。
反手关上房门,赵都安拐过门厅,跨入卧房,就看到文珠公主正躺在一具床榻上。
床铺垂下一半帷幔,昔日雍容典雅,乐善好施,近乎以“圣女”形象示人的文珠公主如今好似变了个人。
憔悴、虚弱,脸色蜡黄,发质干枯,只穿着白色的里衣躺着,听到动静从浅睡中惊醒,说道:
“本宫说了,除了赵使君,本宫谁都不见……”
赵都安大步走过去,眸光微眯:
“文珠公主?”
文珠一愣,忙起身,惊喜地看过来,等看清是他,这名千里逃遁而来的女人仿佛一下寻到了主心骨,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圈都快红了:
“赵使君……”
赵都安上前一步,碍于礼节,没有靠的太近,只拽了一张檀木椅子过来,坐在床边,沉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公主你不是被金帐软禁了吗?”
文珠公主泫然欲泣道:
“是红教上师,他设法搭救我出来,托付本宫来找你,说要告诉你个巨大秘密!”
第657章 气数断绝?
红教上师?
赵都安怔了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老僧瘦削而虔诚的脸。
那是当初西域使团来京师的首领,亦曾暗中投靠赵都安,坚定地将他认为“行走于人间的世尊”,是“慧”的化身。
数月前。赵都安前往湖亭,将薛神策换去西平道时,曾塞给薛神策一封手书。
告知了他红教上师这枚暗子,要薛神策可相机使用。
“公主不必着急,且慢慢说来。”赵都安屏息凝神,竖耳倾听。
文珠公主点点头,凄然地解释道:
“其实内里因果,本宫所知也并不详细。西域诸国起兵前,本宫刚察觉到苗头,就给佛门祖庭派人软禁了起来,也夺走了权柄。
之后本宫对外界的消息所知甚少。直到有一日,红教上师突然拜访本宫,逼迫本宫书写劝虞国投降的书信,要送来京师给贞观。”
“本宫原本不肯,岂能助西域佛门侵占我虞国江山?
只是后来,本宫转变念头,想着或可借此机会,与贞观通信。
便假意写了一封劝降书,实则在那封信中,以特殊手段藏了真实信函……”
赵都安恍然:“是那封劝降信……”
女帝曾与他说过此事,提及了文珠公主以密信提醒要警惕佛门。
文珠公主苦涩道:
“彼时本宫也是在赌,也担心那封信被佛门瞧出名堂。不过似乎成功瞒天过海了。
可直到不久前,红教上师派遣弟子丹澈,秘密联系了我,我才知晓,那封信内藏的玄机并未逃过红教上师法眼,只是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红教上师拿出了一封你的亲笔手书,说乃是薛神策秘密联系了他,也提供给了薛神策不少情报。
红教上师还说,他与薛神策联系的行为,已经露出了马脚,只怕瞒不了太久,所以他要在最后时刻,送我逃出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