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527)
只不过,因其影响力主要在江湖中,在京城就显得名气弱了些。
“恭送公公。”赵都安拱手低头。
再抬起眼皮,发现老太监已经消失了。
摇了摇头,赵都安不再耽搁,又扭头看了眼已经缓缓撤去的禁军钢铁洪流,迈步下了望楼。
谢绝了马车,独自一人骑马,急匆匆朝家中返回
——他隐隐觉得,自己距离心境突破,踏入神章,只差关键的一步。
……
……
细雨依旧。
洒在乌黑的斗拱屋檐上,显得油光发亮。
“阿弥陀佛,”
远处,白衣僧人辩机法师双手合十,望着远处戏台落幕,感慨道:
“可惜呀可惜……”
旁边。
杵在屋脊上的天师五弟子一脸不爽的模样。
将戴在眼眶上的微缩镜头卸下来,哂笑道:
“可惜什么?难道你盼着朝廷高手落败?好哇,我就知道你们这帮光头和青山有一腿。”
容貌俊朗清秀的辩机笑了笑,对这货的言语已经免疫,摇头道:
“非也,贫僧只遗憾,未能目睹大内供奉出手。
太祖皇帝于武道上,与青山向来分歧极大,更仿照佛道两家之斗法,有约战的传统。
只可惜,青山弟子行走江湖者众,而大虞皇族的传承却鲜少露面。”
公输天元闻言,也觉得有点可惜……
他本是追踪柴可樵而来,想看看情况。
毕竟佛道斗法临近,两家也都猜测,青山是否会横插一脚,却意外撞见同样过来观瞧的辩机。
这会说道:
“我听说,几百年前,你我两家掐架,最出风头的反而是大虞皇族,不过岁月流逝,皇族修行法传人凋敝,却是逐渐销声匿迹了。
若皇室还在巅峰,哪里轮得到这柴可樵?
嘿,不过他给赵兄派人揍了一通,受了伤,想必也不怕他在斗法时跳出抢风头了……否则,等我天师府赢了,还要接受这姓柴的挑战,想想也很烦。”
辩机看了他一眼,无奈道:
“斗法还未开始,你便觉得要胜了?”
公输天元“呵”了一声,不屑道:
“不然呢?你神龙寺一堆老秃驴倒是霸占着位子,可曾让后辈冒头?”
辩机转身,不与他废话,径直走了,只轻飘飘留下一句:
“胜天师府,天海一人足矣。”
天海……公输天元表情一下凝重起来:
那小和尚,已经回京了么?
他紧了紧身上的麻绳,抬手抓起头上旋转遮雨的伞面,朝天师府返回。
准备将这个消息送回。
从始至终。
无论辩机还是公输天元,都认为,今年佛道斗法只是两家自己的事。
最多担心青山抢风头。
却无一人想过,早已衰颓的大虞皇室里,能否有人与他们争锋。
连一点点可能,都没设想过。
……
……
禁军们如潮水般退去了,然而这般浩大的动静,却瞒不过京中各方的耳目。
诏衙大门外。
一架马车急匆匆行驶回来。
车帘掀起,面庞瘦长,眉毛凌乱暴躁,脸色阴郁的马阎跨步下车,脸色难看。
早上他开会后,便外出去六部处理一些事,旋即又奔了皇宫。
等他出来时,才在皇城门口等到了前来报信的锦衣。
得知诏衙八个堂口,被柴可樵一人打穿的消息。
一股怒火升起,马阎当即驱车返回。
“督公!”
门口站岗的小吏忙喊了声。
却见马阎看也不看他,直奔总督堂去了。
细雨纷纷,一路上也没什么人。
等到了总督堂,远远就看到坐在“会议室”内,一边喝汤药一边聊天的八个倒霉缉司。
“督公?您回来了?”
张晗等人勉强起身,想要行礼。
“都坐下!”马阎沉声开口,拦住众人。
目光扫过气息虚浮,以及每个人面前的散发浓郁药香的碗。
心头怒火愈盛。
然而越是这时候,他越沉得住气,外表上反而古井无波:
“本公听人汇报,那武仙魁的弟子,来衙门挑战你等,将你们都打败了?”
堂内八人羞愧地垂下头:
“督公,卑职无能……”
是真的……马阎打断他们,冷声道:“那人在何处?”
他已经在思考,等下如何寻过去,将脸面找回来。
海棠见无人吭声,率先开口道:
“禀督公,人在诏衙里躺着。”
“好……知道在哪里就行……”马阎下意识回答,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他表情明显怔了下,似没转过弯来,眼珠定定看向女缉司:
“你说他在哪?”
“……诏衙,恩,甲字号监牢。”海棠一脸老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