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860)
父女在西平边关,只能通过信件得知京城家中情况,前几月便听说京城出了个赵阎王,极受女帝宠爱。
几个月功夫,连升数级至四品,入神机营赴任与小公爷发生冲突,将小公爷一撸到底,赶出了营房,后来好像不知怎么的,小公爷又回去了。
具体细节不为人所知。
而家中送来的几封信,汤平对于自己遭遇的事也绝口不提,这反而加深了父女两个的怀疑,汤国公还好,向来秉持子女就该磨砺的态度,既然没出大事,也就没急着深究。
汤昭却有点坐不住了,闻言一拍桌子,素面含霜:
“小弟在乎面子,遇到事不想与家里说。但我可不能假装不知道!
哪里来的什么小白脸,得宠了升官比中年男人房事还快?定是借着皇帝撑腰,进军营耍威风,否则小弟的性子,岂会与之为敌?老头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瘸了一条腿,蓄着络腮胡的汤国公顾左右而言他:
“我将门虽不在意繁文缛节,但女子也该在意言辞,什么虎狼之词……”
汤昭哼道:“你不说,那这事我自己解决,你莫要因顾忌皇帝想法要我忍气吞声就好。”
看似和气,实则锋芒早已内敛的汤国公笑了笑,没吭声,却是默认了。
好似在他看来,哪怕因为对付女帝宠臣,会惹来皇帝不快,乃至猜忌都并不重要。
“我去收拾东西。”汤昭放话完毕,扭头就走。
汤国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纸上誊写的明诗《归塞曲》中“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一句,轻声嘀咕:
“赵都安……”
……
铁关道,拒北城。
今日,城门大开,道路两旁大量官兵列队恭送安国公曹茂回京。
浩荡的队伍于众目睽睽下,将身后这座北方孤独的雄城抛在身后,队伍前方,披甲骑马,鬓角泛白的曹茂面无表情。
忽然,队伍后头一轻骑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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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法神
哒哒哒……
浩荡队伍后,一名骑乘骏马,身披暗色盔甲的坚毅青年策马来到安国公身旁,认真道:
“义父,天寒难行,回京路途遥远,请义父入后方车厢中休憩!”
鬓角霜白,法令纹深重的曹茂看着眼前这个,领兵能力出众,在整个拒北城军中声望仅次于自己,被他深为倚重的义子,忽然道:
“你莫不是觉得为父老了,扛不住行军?”
穿暗色盔甲的青年大惊,慌忙解释:
“孩儿不敢,义父正当年,区区行军岂会在话下,孩儿只是不想义父辛劳,是孩儿说错话,请义父责罚!”
说着,见曹茂没有表示,青年竟伸出手,就朝自己脸上抽去。
“你这是作甚?”曹茂这才开口阻拦,面露不悦:“为父又不曾怪罪于你。”
坚毅青年垂首聆听训话。
曹茂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也缓和了下来,与义子边策马而行,边感慨道:
“你说的不错,回京路远,如今又非战时,军中主将理应养精蓄锐。但你也要知晓,主帅一言一行,皆为军中士卒楷模,主帅贪图享乐,士卒又岂肯卖命?”
暗甲青年恍然大悟:“义父教训的是!”
曹茂笑了笑,说道:
“此番回京,为父不带旁人,唯独带你回去,你可知为何?”
青年正色道:“义父栽培孩儿,这才肯提携,待入京,孩儿定谨言慎行,不堕了义父威风!”
曹茂大笑,手握马鞭轻轻点了点他,似是赞赏,又仿佛带着几分别样意味。
他忽然笑容一敛,道:
“你知道就好。此番回京,述职是其一,年节是其二,但还有一件事最为紧要。”
暗甲青年疑惑道:“什么事?”
曹茂平静道:“你可还记得北地血刀?”
暗甲青年一愣,露出气愤模样:
“孩儿岂会忘记?此贼身为军中参将,却因一己之私,罔顾军法,屠戮同袍,行刺长官,面对军中缉捕,更负隅顽抗,杀死打伤我军中无数袍泽,实在可恨至极……
可惜此人后来于缉捕中消失无踪,再无痕迹,这两年我们也没停下对此人的寻找,却都没有消息……”
他当然记得此人。
但没敢说的是,北地血刀当初之所以被拒北城疯狂通缉抓捕,其打杀同袍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此人当初因妻子被玷污,怒而刺杀的将领之一,乃是安国公曹茂的其中一个儿子。
亲儿子,而非他这种义子。
经历丧子之痛的安国公对那人恨意可想而知,甚至都不愿意提及那参将的名字,只以其绰号“北地血刀”称呼。
青年说了一半,突然猛地醒悟过来,难以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