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947)
莫愁小心翼翼说道:“奴婢斗胆行此安排,陛下若觉不妥……”
“你有心了。”
徐贞观收回视线,转回头,朝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莫愁愣了下,她小心地走到女帝身边,试探道:
“陛下您……”
徐贞观看出了她的想法,轻声说道:
“你觉得,赵都安是个很容易就死掉的人么?”
“呃……”莫愁迟疑了下,道:“赵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军中也或有误报……”
徐贞观摇摇头,她视线飘忽,好似望着南方:
“他离开京城前,朕送了他一枚传送宝珠防身,若遇危险,只要捏碎,就可挪移至千里外。
朕在想,如栾成的信函所说,在那紫禁山庄上,他是否有机会捏碎宝珠呢?
应该有的吧,毕竟……他上次出京,被大净和尚偷袭时,都知道将传送法器贴身存放……他这么怕死的一个人,会毫无准备吗?”
莫愁一愣,她终于意识到女帝并非悲伤过度:
“陛下的意思是……赵大人乃是……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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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女帝:赵都安,你可知罪?(6.5k)
假死?
吐出这个词的同时,莫愁心中酝酿的复杂情绪也得以收敛。
是了,以姓赵的那可恶家伙的心思深沉,阴险狡诈,会就这样轻易地死去吗?
“朕不知道。”徐贞观沉默了下,说出了个意外的答案。
是的,她不确定。
哪怕理智告诉她,假死存在一定的可能性,但终归只是猜测。远隔千万里,谁能知晓具体情形?
也许当真是没有机会传送,或被庄孝成的手段阻拦,可能性太多。
“假定……先假定赵大人当真是假死,那他为何要这样做呢?除非是为了隐藏行踪……
他去的时候,没有隐藏,说明怕的不是沿途针对他的刺杀,而是他有不得不隐藏的理由。”
莫愁冷静分析,女宰相的智商上线,隐隐有了个猜测,但又觉得毫无依据,委实不好下论断。
徐贞观同样并无十足底气,她想了想,说道:
“无论他死了,还是假死。总之,一切等押送逆党的队伍抵京再说,而在此之前,便只当他真死了。”
莫愁心中一动,明白了女帝的言外之意:
若赵都安刻意假死,那她们就该予以配合,看破不说破,以免破坏赵都安的计划。
“奴婢知道了。”莫愁躬身行礼,转身退去,准备思量如何配合。
等寝宫中,再次只剩下徐贞观一人,她静静坐在暖厅中,玉手缓缓拂过身旁的罗汉床,想起了某人睡在这里的景象。
她怔怔出神。
他……真的是假死吗?还是说,自己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才强行寻觅的理由?
徐贞观分不清。
分明……不久前,她刚在大宴仪上,于百官前确凿公布了两人的关系,可才过了两月,就传来了死讯。
仿佛是宿命,与她有关的男子,无论父亲、兄弟都已死去,余下的叔伯也反目成仇。
“寡人……寡人……皇帝就当真是孤家寡人的宿命吗?”
徐贞观袖中白皙的玉手攥紧,她忽然起身,推门走出寝宫,化做一道金虹跃出皇宫,降落于天师府深处。
那座小院外,却发现门扉紧闭,整个小院也处于“虚实”之间,分明就在眼前,她却无法触及,踏入其中。
“陛下?您来了。”
忽而,不远处一名神官缓缓走了出来,神情并不意外,在女帝凌厉视线审视中,他平静说道:
“天师入睡了,不见客。”
徐贞观眉毛挑起:“你知道朕会来?”
神官想了下,确认天师不曾叫他隐瞒,坦诚道:
“是张天师命我在此等陛下。”
徐贞观眉头骤然舒展,似乎得到了答案,她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旋即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神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
转眼之间,约定的三月之期已到了尾声。
这一日,京城码头外,运河之上,一艘小船行将靠岸。
甲板上,易容后的赵都安负手而立,垂着迎面的初春的风,望着前方熟悉的雄城,感慨道:
“离开时还是严冬,回来已大不同。”
恩,要不怎么说古代路途遥远呢,一来一回,就换了季。
海棠从他身后走来,女缉司扮做女侠打扮,用了易容法子,换了头型,望见雄城时明显松了口气,一路紧绷的心弦终于松缓:
“可算回来了,看来你的计划奏效了。”
赵都安也微笑道:“是啊。比我想象中更顺利。”
一行人早于栾成的大部队启程,集体易容后,走近路返京,一路上可谓是担惊受怕,但有惊无险,足以说明他“假死”的安排发挥了效果,匡扶社残党没有追上来,就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