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下山,在贵族男校当万人迷(151)
好刺激啊。
偷来偷去的,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宜苏捂住脸,把自己想害羞了,冷白的脸皮都要误以为有了热度。
濯亊见他忽然笑了起来,还笑的很不好意思,以为只是因为要送他古董所以在开心,但又不好意思要。
于是也浅笑道:“没关系,我收藏了很多。”也是无意识收集的,只是觉得有些好看,应该会…应该会什么?
他忘记了。
反正每次看到一些好看的,有特色的,濯亊都下意识收藏起来。
不知不觉,就收藏了很多,家里都陈设了一个古董摆放的房间,面积相当于两间大教室。
别人都只当是他的爱好,但实际上,濯亊每次只管付钱,东西都是拍卖行或者卖家送去他家里,家里有人每日扫灰整理罢了。
他自己很少会去看。
现在要送给宜苏,他半点不心疼。
甚至还觉得,如果宜苏喜欢,将整个房间都送给他又有何妨。
又下了一盘棋,濯亊起身告辞准备离开。他算是发现自己在宜苏面前是真的没有自制力可言的,只要走进有宜苏的范围,就总忍不住再多待一会。
一会又一会,拖的时间就越长。
显然有玩物丧志的迹象。
而且,只要有宜苏在,他的注意力里就只有宜苏,这导致他连棋都连输两盘,其实他真的没有这么菜的。
也是他起身这个动作,想要告诫自己别再盯着宜苏看时,故意将头偏开看向别处,这才发现玻璃全都碎了掉在地上,还有窗户框都不见了。
“什么情况?”濯亊诧异,顾不得其他,还是看向宜苏询问,“这玻璃什么时候碎的,有受伤吗?”
宜苏刚想说没受伤,就看清了濯亊眼中暗含的关心。
他觉得自己好像都有心跳了,虽然是错觉,但就是起了坏心眼。
宜苏垂下眼,脑袋摇着,左手却非常‘不经意’地往身后藏。
这动作让濯亊皱眉,快步上前拉住宜苏的手,心中在懊恼责怪自己,下了两盘棋都没注意宜苏手受伤了,就这他还好意思说自己很关注宜苏。
眼睛分明一直在看对方,该注意到的事却没注意到,他到底在看什么。
“我看看。”
宜苏倔强地抿着唇,不愿意伸出手。
也就是这个站起来争执的动作和距离,又让濯亊看清了宜苏衣服破了几个洞,“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觉得宜苏会穿烂掉的衣服出门。
濯亊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濯妄牛脾气上来了跟宜苏动手,连玻璃都打烂了,这得下多重的手。
这一刻,濯亊心中戾气横生,一边想要尽快检查宜苏有哪里受伤,如果有问题就赶紧送去医院;一边已经在想怎么教训濯妄了。
“好吧。”宜苏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原本白皙的手臂上骤然出现了许许多多乌黑交错的淤青。
看起来不仅严重还吓人。
濯亊当即愣住。
宜苏暗暗皱了下脸。
他也是没办法了。早知道就不心坏捉弄濯亊了,他身上哪里来的伤。也没想到濯亊这么执着地要看。
他不得已…让自己这条手臂变成死后的样子。
只是隐去了那些丑陋歪扭的缝线痕迹。
让濯亊看到自己死后的丑态,宜苏自尊心受挫,脸上表情就垂落了下来。肉眼可见的低落和可怜。
濯亊心疼坏了,捧着宜苏的手力道接连放轻,生怕自己一个用力就碰到哪一块,牵连着其他地方都疼。
“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嘶哑,“其他地方,有伤吗?”
宜苏抬起眼,看他压抑着怒火和心疼的脸,笑了笑。
忽然就觉得,不疼了。
被活生生砍下四肢的时候,其实是很疼的,但过了这么久,其实他早就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感受了。
死后也不会再体会到疼痛。
但因为濯亊担心他,他就委屈的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又疼痛了起来。
四肢百骸,全身无一处不在作痛。
那些缝合的伤口,那些强行用红线缝在一起的皮肉,又开始连着筋骨一起刺痛了起来。
可疼着疼着,又觉得,还好王爷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该感同身受的为他心疼。
反复想想,他爱我,怜惜我,痛我所痛,伤我所伤。
也就品出了些不合时宜的甜,反而不觉得疼了。
像苦口的药旁,静静安置的两颗蜜枣。
濯亊嗓子眼发干,心里很莫名的涌上一阵滔天的后悔。悔到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站不稳,眼眶都在疼,硬生生挺着才没流下眼泪。
怎么会这么疼,又怎么会这么痛苦焦急。
他呼吸都急促了,胸腔剧烈起伏。
“去医院。”他说。
宜苏摇头,漆黑的双眸含笑,他忽然踮起脚,用力亲上濯亊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