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还活着。

宜苏笑着睁眼，仰起头，啄吻濯亊的下巴。

濯亊呼吸一滞，全身紧绷，手掌大力钳制住宜苏的腰，想把人拉开，动作却违背了思想，反而是将人拉的更近。

他咬着牙，沉着呼吸，压着声音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不是认错了，把他当成了濯妄？

宜苏歪头，疑惑不解道：“濯亊呀。”

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他只是睡了一觉，不是睡傻了，更不是睡失忆了。

“你知道我是濯亊。”他的声音更加压抑，“却还抱着我，甚至…亲我？”

宜苏觉得他怪怪的，又不是没亲过，上次把他压在床上亲的，不是你濯亊了？

宜苏身体力行，用行动表明自己是清醒的，他抱住濯亊的腰，仰起脸亲到濯亊的唇角。

“怎么了。”宜苏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管你是濯亊还是濯妄，反正都是苍梧。苍梧的灵魂，就算是分成一百八十个，那也是他的。

所以他亲自己夫君有什么问题吗？

亲一百八十个都没问题！

“我是濯妄的哥哥！”濯亊的声音这下真的咬牙切齿了。

宜苏这是在出轨…是…他或许是不清醒的，不能怪他。

可，如果宜苏只是因为，以前不认识他，所以觉得自己喜欢濯妄。但在认识了他之后，就觉得，更喜欢他呢……

濯亊对自己感到绝望了，他居然在找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借口。

饶是再没有道德心，濯亊也开始唾弃自己。

可见的，宜苏也因为这句话，那少有的良知也冒头了。

他后退一步，挠挠头。

嗯…是哦。

他还跟濯妄在一起呢，但现在背着濯妄跟他哥哥抱在一起，如果濯妄知道了要发疯的。

这也是拉着濯亊下水，害了他，不好。

唉，早知道不醒来了。

醒来还要做这种抉择，真的好烦哦。

不能两个都留下，因为…因为西红柿不准。

咳咳，因为这对灵魂不好，损耗很大，若再拖着，灰飞烟灭了怎么办。

宜苏露出了愁苦纠结的神色，濯亊却眼睛都红了。

憋红的。

他用力掐住宜苏的手腕，声音带气，“你在想什么，觉得你不能对不起濯妄？”

“还是觉得这是背叛了他，你要放手，重新回到从前？”

“可能吗？”如同泣血的偏执嗓音，压在了宜苏唇上。

你主动招惹了我，现在还想一走了之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不允许。

我已经无法自救，那就干脆，疯魔到底。

和上次一样，他的吻更像是在发泄，在恐慌。但今天的似乎又有一点不一样，手上的力道越来越温柔，更多了几分卑微挽留的意味。

“宜苏。”濯亊吻着到了他耳边，喘息中轻声问，“要不要，选我。”

他用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背叛了自己的亲弟弟，将这个没有道德下贱的人设坐实了。

但谁知，竟然把宜苏吓一跳。

宜苏原本沉浸在这个凶狠的吻中，他不觉得凶，因为以前王爷也喜欢这样急躁地亲他，那天要的也就会更狠。

宜苏倒是已经习惯了。

所以，冷不丁听到这句，宜苏还以为自己纠结的事情被濯亊知道了！

当即差点以为濯亊要说选他，和他在一起，把濯妄给杀了取魂。

宜苏表情空白一瞬，濯亊误以为他犹豫了，后悔了，不愿意。在宜苏的沉默呆滞中，濯亊的心感到针刺般的疼。

真是怪了，他为什么会对宜苏有这么浓烈的感情？

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想要取代濯妄。哪怕伤害濯妄，背叛濯妄也在所不惜。

只要宜苏愿意，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他都愿意。

可他最怕的，偏偏也是此时发生的。

宜苏犹豫了。

他不愿意。

宜苏后知后觉自己想错了，讪讪地捻了下手指，他真是的，果真是睡胡涂了，想到哪里去了。

脸上被轻柔地抚摸上一只手。

手上的薄茧划过脸颊，没有疼痛也没有感觉，却让宜苏莫名有心头一颤的错觉。

濯亊摩挲着宜苏的脸。

此时，他应该有很多种办法让宜苏跟他走。

或许，他也没必要维持这种虚假的表面，做一个正人君子。其实他可以直接把人带走，如果宜苏不愿意，就把他锁起来，关在家里。

只要把人控制在自己身边，那想做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等宜苏彻底爱上他。

斯德哥尔摩的爱，也不是不行。

可一对上宜苏的双眼，这些阴郁黑暗的想法就全都消散了。

他做不到。

哪怕是叫他做一个卑劣的，见不得人的小三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