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宴(12)
“不,”萧羽杉突然起身,“我要做!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随后瞄了一眼沈清安的宝贝琴,“这琴给我了。”
沈清安愣了,“你不是对琴没有兴趣吗?”
萧羽杉又灌了一口茶,“我没兴趣不要紧,有人感兴趣啊。”
沈清安明白了萧羽杉的打算,他侧身护住他的宝贝琴,“你别糟践我的宝贝琴了,用这么好的琴去扣你的阴谋,这是对它的亵渎。”
“谁说我这是阴谋?我这是阳谋。”萧羽杉一脸臭屁的说道。
“你?阳谋?”沈清安信他个鬼。
萧羽杉漫不经心的勾起嘴角,“我要他破局的代价比入局的代价还高,”
他眼底闪过一丝邪念,“我要他心甘情愿的做咱们的棋子,”
他转眸看着沈清安,刻意放缓了语速:“我要他,自己走,进,来。”
沈清安太了解萧羽杉了,他比萧羽杉大五岁,萧羽杉从小又是在他身边一起长大的,他知道萧羽杉在想什么,
“凌恒啊,你的谋划我不阻止,但我提醒你一句,”
他把琴塞到萧羽杉怀里,“可别给自己玩进去。”
萧羽杉抱着琴,根本没听进沈清安的提醒。
他眯着眼睛思忖片刻后,开口问道:“你刚刚说这是什么木?”
沈清安:“……”
第5章
任顷舟回到府中,他打开香丸包注视着那颗黑色的香丸,沉默的思考着。
萧羽杉不是那么蠢的人,他不会撒这种谎,但倘若小贩真的死了,那香丸这条线就断了…林昀三个多月以来的飞云散都是通过餐食服用,而刚刚从香铺掌柜的那里得知,医馆售卖的飞云散都是通过口服来治疗疾病的,那就说明…
任顷舟想到这里,突然起身推门而出,他要去西市,他要去医馆。
帝都的东市是权贵与文脉的象征,鸿胪寺、国子监、太学、礼部官署林立,路两侧朱门高阁,往来皆是紫袍玉带的朝臣与青衫儒冠的学子,庄严肃穆。
而西市则可以称得上是红尘万丈纸醉金迷,大褚向来重外交,胡姬酒肆、波斯邸店、绸缎珠宝行鳞次栉比,叫卖声彻夜不休,可以说是乱欲迷人眼。
任顷舟穿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街市,最终在“和平医馆”的牌匾下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牌匾上的“和平”二字,又转眸看向馆内的外堂一个人都没有,心中想:这百姓安康的帝都还真是对得起这医馆大夫的夙愿。
他抬步走了进去,医馆内檀烟袅袅混着药香,红木药柜上的抽屉贴满等药材的药名,檀木方桌诊案上铺着白布,摆着脉枕、笔墨纸砚,边上还摆着一个称药用的精致小铜秤,诊案右侧的地上放着药炉,小火炉正煎着药,药香正由此而来。
任顷舟继续往里屋走去,依旧没有人声,屏风隔开,他能看到有一个身影正弯着腰收拾着什么,他绕过屏风走了过去,只见一个儒雅气质的老者一袭青衫正清理着药碾的碾槽。
老人见有人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在衣襟上擦了擦手迎上前来。他眉间的皱纹舒展开来,和蔼地问道:“这位公子,可是需要什么药材?”
老人面目慈善,当真对得起“和平”二字。
“先生,在下……”任顷舟故作羞于开口,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老人会意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不必顾虑,老朽行医四十载,什么病症没见过?”他引着任顷舟往内堂走去,
“实不相瞒,早年荒唐,常出入秦楼楚馆......”他顿了顿,“如今娶妻半载,却始终......”
任顷舟瞎话也是张口就来。
老人温和地问道:“公子如今与夫人行房的频次如何?”
“约莫三日一次。”任顷舟垂眸答道。
“十次之中,能成事者几何?”
任顷舟长叹一声,“说来惭愧....竟无一次能......”他温文尔雅中带着难为情的说。
“啊——?”老人闻言,眼中转瞬而逝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老人意识到此反应不妥,立刻恢复平常,“公子请坐,容老朽号一下脉。”
“有劳了。”任顷舟丝毫不慌。
老人指尖搭在任顷舟的腕上,眉峰微蹙,片刻后,开口说道:“公子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老人示意任顷舟在病榻上休息一下,自己转身去了外堂药柜取药。
一盏茶的功夫,老人拎着两个油纸包走了进来,“公子久等了,这是混合了鹿茸、肉苁蓉和海马的药粉,每次服用一剂,房事不举之症得以缓解。”*
任顷舟听到了想听的药材,开口问道:“先生,不知这肉苁蓉是…?”
“西域贡品,又称沙漠人参,啊,也就是西域香料飞云散的主要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