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妖(118)+番外
“开饭?”
“嗯,三火回来了,晚上有接风宴,一起!”
“我就……”闵瑾砚看了眼被张无聿紧紧抓着的腕子,上头被他卡出了一圈浅浅的红色印子,“我就不去了,人家也没请我,你帮我打听也一样。”
陈唐九一想,也是,毕竟是吴大帅做东,自己随便带人过去忒没礼貌。
“那行!”他还是不放心,“你也别跟这儿呆着了,赶紧回家,晚点我去你家找你!”
闵瑾砚点点头:“要是太晚的话,明天再来也行!”
陈唐九摆摆手:“那你放心,不能太晚!”
事实证明,闵瑾砚的担心一点儿也不多余。
三火破天荒地很有耐心,跟吴大帅你来我往地聊到了深夜,而且,喝的是酒。
吴大帅震惊于他千杯不醉的酒量,陈唐九却比谁都清楚内情。
破纸片子,喝什么喝!
大帅府的黑铁壳子汽车把他们送回家,陈唐九琢磨着:可惜了嗷,这么风光的时刻,周围邻居一个瞧见的都没有。
“喵——”
大橘从墙头探出头,动了动尖耳朵,朝三火叫了一声,声音亲昵到近乎黏腻。
陈唐九嫌弃:“啧!”
自己喂它们的时候,小没良心的爱答不理,三火一回来,又在那发嗲!
他觉得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方才有外人在不方便,大门一关,陈唐九立刻打开话匣子。
“三火,你怎么走也不说一声?这趟上哪去了?”
“去了西南,黔贵一带的山里。”
“啊?那么远?去干什么了?”
“找样东西。”
“找着了吗?”
“嗯。”
“找的什么呀?”
三火停下脚步,眼底倒映出冰凉月华:“你烦不烦?”
陈唐九一噎,默默跟在他身后,眼看他要进屋了,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有什么可瞒的?”
委屈的喊声在夜里回荡,引得墙外几条野狗一阵“汪汪汪”的叫。
陈唐九朝那边看了一眼,把人猛地推进屋子,“咣当”关门。
他什么体面都顾不得了,步步紧逼:“三火,你故意疏远我,自从上次我冤枉了你,你装都不装了!”
漆黑的房间里,三火似乎顿了顿,转身去点亮烛台。
橘黄的光慢慢亮起,陈唐九看到他的眉目依旧淡然一片。
那就是默认了?
他顿感喉咙夹住块碳,堵得慌,理智彻底崩塌,一股脑把这阵子心里的忐忑全倒了出来。
“钟三火,从你来到保定,我陈唐九哪里对不住你了?”
“咱们也算是同门,也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现在棺材找到了,复活师祖的关键却要背着我,是怕我偷师吗?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是不是因为我家老祖宗陈宁烛当年做的那些事?因为他抽了师祖的生魂,把他变成了活傀儡,所以你恨我们陈家,也恨我,对不对?!”
他这话一出,三火瞳孔猛地一缩,慑人目光海啸一样向他扑来。
见到陈唐九满脸愠色,声音微微发着抖,看样是真走心了,他又勉强缓了缓态度,良久才开口:“不要人云亦云,陈宁烛不像他们传的那般不堪。”
停了停,又强调:“你记住了。”
陈唐九红着眼眶嗫嚅了一下:“那你们钟家……对师祖仙逝,是怎么说的?”
三火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语气依旧淡淡的,好像说的是件很无聊的事:“我要做的事关乎傀门的未来,但并非你想的那样。”
陈唐九急火攻心:“我也是傀门一份子,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三火看着他,慢慢眨了下眼:“你是傀门独苗,过你的安生日子,将傀门安稳传下去才是你该做的,不要平白冒险。”
陈唐九一愣。
原来是为这个?真的吗?
他不放心,寻思三火别是在随便打发自己。
“我还哪有安生日子?御兽门的人堵着我要棺材,还牵了匹大狼狗呢!”
“他们来了?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我本来就不知道。”
三火点点头:“这不是很好?放心吧,我尽快解决。”
陈唐九彻底无奈了。
在他身上耗,还不如去贿赂榆木道人试试。
“三火,当年师祖钟燊到底怎么死的?”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凭什么替陈宁烛说好话?”
“……困了,我要睡了。”
他还用睡觉?
陈唐九见他明摆着不愿意搭理自己,抿了抿唇:“三火,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
三火点头:“你问。”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看到三火的眉毛慢慢竖起来,他仍坚持说完,“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